很快,赵彦和柳宾就带了乌泱泱一群人过来看热闹。他们可是在路上喊破了喉咙,就差敲锣打鼓了,说澡堂那边有龙阳之癖的人共浴,让大家都去看热闹。
这么刺激的事情大家当然都很感兴趣,就呼朋引伴的都来看。几个执勤的先生也皱着眉跟在人群中过来了,其中就有何其正。
赵彦和柳宾看着这么多人跟自己一起来,心中得意,心想裴易之这次肯定要身败名裂了。
到了澡堂之后,外面依旧是空无一人,里面也是鸦雀无声。
赵彦和柳宾两人不疑有他,以为已经万事俱备,对围观人群道:“他们就躲在里边,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绝对不能容忍,我们这就把他们揪出来!”
“揪出来,揪出来!”围观人群义愤填膺,一个个起哄道,其实想看热闹的心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好,那就让我们把门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腌臜景象。”
“砰”的一声,大门被打开,围观的人呼啦啦地涌上前,挤在门口往里看。
澡堂里面除了中间给大家换衣服摆了架子的空地,其他地方都是一格一格用木板隔着的,每一个里面都放一只浴桶。
前几格都空无一人。
“我说赵彦、柳宾,里面不会一个人都没有吧?”
“肯定是在里面,我们进去看看!”
众人便涌入澡堂,一格一格地找过去,终于在最后三个找到了躲在那里的一群人。
每个浴桶里都起了四五个人。
每个人都赤条条光溜溜,见到有人来,他们发出几声怪叫,拼命地往桶里缩,但是,再怎么缩也还是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稍微一动,就扑腾出一阵水花。
刘贤就躲在最后一格的浴桶里,虽然拼命地让他的手下帮他遮挡,但还是很快就被认了出来。
“啊,这不是刘贤刘公子吗,还有韩瑜,这些又是什么人啊?赵彦柳宾,怎么不是你们说的裴易之和李弘呢?”
站在前排的赵彦和柳宾已经完全石化了,桶里那堆白花花蠕动着的肉,居然有一个是他们的刘贤刘公子。
顿时,人群像炸开了锅一样议论起来。
“怎么会是刘公子呢,他跟韩瑜为什么会赤条条地坐在同一个浴桶里,天呐,真的是有辱斯文啊!”
“啊,我造了什么孽啊,我的眼睛要看这种东西,这可不是两个人啊,这是四五个人一起呀,那些秦楼楚馆都没有他们玩的这么开吧?”
“我想到了一个词,鸳鸯戏水!”
“咦,你口味可真重!”
“简直是伤风败俗,不可理喻!”几个先生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听到周围传来的刺耳的声音,韩瑜是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刘贤则恼羞成怒地看向赵彦和柳宾:“你们两个还不快救我!”
赵赵彦急忙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刘贤,一边挡在浴桶前不让别人看。
“阿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贤一边慌乱地穿衣服,一边怒不可遏地道:“裴易之,都是他干的,我要他去死!”
突然,有一只手抓住柳宾的裤腿道:“柳公子,麻烦也给我一件衣服吧!”
柳宾低头一看,只见韩瑜楚楚可怜地抬头向他哀求。
韩瑜皮肤白白的,嘴唇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柳宾突然心中痒痒的,回想起刚才看的那个《龙阳会》中的场景,身体有了异样的感觉。
他邪笑着脱下外套丢给韩瑜,附在他耳边道:“这个不是白给你的哦,到时候小爷会来找你还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