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了她的话,裴易之和云喜都点头道:“走,见官去!”
人牙子看向一脸寒霜的裴易之,一脸邪不压正的云喜,觉得十分牙疼。
听他们说这是夫妻俩,怎么都那么死脑筋呢,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个,这位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那妇人换上一副笑容道。
“不可!”裴易之斩钉截铁地道。
那妇人迈出的脚定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但她还是不死心,又看向云喜道:“这位姑娘,你们和蒋志媳妇都是乡里乡亲的,她不过是好心,想要收留这个可怜的姑娘,给她个容身之所,给她口饭吃,你不要把我们想成什么坏人,我干这个行当,也不过是想给一些活不下去的人一条活路罢了。”
云喜嗤笑:“这么说,我反而还得夸你喽?”
“哪里哪里,我说的是实话,姑娘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很多吃不起饭的人,比起背井离乡,骨肉分离,能吃饱穿暖才是要紧事不是?姑娘,我们商号的东家也是一个有慈悲心肠和本事的人,姑娘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见见我们东家,让姑娘和公子这种侠义心肠的人也有机会为更多穷苦人做好事,怎么样?”
“就凭你,也能让我们见到你们东家?”
路通商号的招牌,云喜自然也是听到过的,她听周掌柜提起过,言谈之间好像对这个商号的一些经营手段颇为不满,想来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
而且,即便云喜想跟他认识一下,人家这种人物,哪是寻常人想见就能见的,这位妇人的话肯定就是个缓兵之计了。
那妇人见她提问,觉得有戏,忙道:“当然啦,我在我们商号内部,也算是得脸的人物,我还可以教姑娘一些生财之道,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不如何,你这个朋友值不值得交,咱们先到官府走一趟再说。”云喜也一口拒绝。
那妇人一口气哽在喉咙,差点背过去:“你们耍我是不是,要是给脸不要脸,到时候有你们苦头吃,我们东家跟安阳县县太爷也是好朋友!”
裴易之挑眉道:“是吗,我与县太爷也有些交情,那更得问问他了,跟你们东家是什么交情。”
“你,你,”那妇人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裴易之看向赵老头道:“赵大爷,我记得村里有人养马,麻烦你帮我借辆马车来,我带他们去县衙快一点。”
“行!”赵老头赶忙去了。
“这位公子,你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那妇人急得直跳脚。
“聒噪!”裴易之一个手刀劈在她的后颈,那妇人就晕了过去。
蒋志媳妇呜咽一声,吓得跟个鹌鹑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围观的人都觉得脖子一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裴易之扫视了一圈四周,朗声道:“诸位,接下来我要带人去县衙了,等县令大人定夺他们是否有罪,大家要是没有意见,就散了吧。”
“没意见没意见。”蒋志媳妇又不是他们家亲戚,他们能有什么意见。
“那我们就先回家去了。”众人说着便散了。
裴易之对云喜道:“小喜,去县衙一趟要费不少时间,要不我一个人带他们去吧。”
云喜看着紧紧抓着她不放的楚楚,道:“我也一同去吧,都是女子,你一个人也不方便。况且,楚楚也要去的,我得看着她有个安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