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文书拟好,双方看过没有异议,就在纸上签了字,一人一份收着。
韩强取出三百两银票递给云贵平,云贵平笑眯眯地接了,从怀里取出几张地契交给韩强,又转头对云贵生道:“大哥,麻烦你明天把剩下的十亩地的地契带过来,我现在有钱了,可以把二百两钱给你。”
云贵生正嫉妒得流口水,听到二弟这话,脸都垮了下来了,连白赚的这部分银子都觉得不香了,凭什么他只赚十两一亩,而二弟能赚四十两一亩啊,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二弟,你看,你我之间的价格是不是也该涨一涨?”
云贵平眉头一挑:“白纸黑字,大哥想怎么涨?”
云贵生愤愤不平地道:“敢情你们都赚大钱,就我们一房要受穷受苦是吧,赡养母亲的责任我还占大头呢,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
韩强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
云贵平道:“大哥,我给你的价都翻倍了,你也赚不少吧,怎么就受穷受苦了,赡养母亲你占大头,可是家产你分去的也占大头啊,怎么你占便宜的时候就不说,你占的便宜没别人多的时候就来哭穷了呢,你有本事也去赚大钱啊!”
“行啊,做就做,你们也别看不起人!”
“怎么会呢,大哥,那我就在这里先祝你财源广进!”
云贵生偏偏觉得云贵平这话是在嘲讽他,拉着媳妇愤愤地先离开了。
一路上还骂骂咧咧的:“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呢,没想到来受了一肚子的气回去,老二一家最近是真的走了狗屎运了,刚把地卖给他就被人说是什么风水宝地,这地从咱们太爷爷那辈起就有了,怎么从来没人说过是风水宝地呢!”
沈翠香突然道:“当家的,你也别气,你想想,这地既然分给咱们这么多年了,都没人说是风水宝地,现在突然身价暴涨,你不觉得奇怪吗?”
云贵生眉头一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只是猜测,要这地真是能旺子孙的宝地,你会卖吗?”
“给我一千两,我当然卖啦!”
沈翠香无语地白了丈夫一眼,但是又不能直说他目光短浅,只得委婉地道:“要是我是老二,现在小喜这么能赚钱,我还未必看得上一千两银子。一千两银子哪有个状元郎来得光宗耀祖啊!”
“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一千两银子买不来一个状元郎。但是,你说这话又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沈翠香一噎,心里涌出一股嫁错了人的酸楚,怎么这人这么蠢,万事都要自己出头,真是没处哭去。
“你想想看啊,说这地风水好,是不是二弟自己说出来的?”
“是啊,他说了之后咱们再去问王瞎子的,才证明他没有说谎啊。”
“但是,你要是得了风水宝地,你会到处嚷嚷吗?”
“不会,我会藏着捂着,生怕别人知道。”
“而且王瞎子这人,给他点钱,他未必不会说谎。”
云贵生大惊:“你是说,这话有可能是贵平瞎编的!”
“轻点儿,咱们自己知道也就算了,至少坑得不是咱,咱也赚了一百两不是?”
云贵生点点头,轻声道:“这么说,咱们应该高兴喽?”
“谁说不是呢。”
“那贵平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骗姐夫,姐夫可是个狠角色!”
“所以说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看他有没有这个福分了。咱们只管看戏就是,什么话也不要说,不定哪天,老二家就翻船了呢,到时候,看姐夫整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