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听着这话,敢情他们是约好的。
里正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我自然不敢耽误,一大早就召集了周围四个村的里正一起商量,有了结果就马上过来找你了。”
“快请坐!”
云贵平招呼里正坐下,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云时,撇撇嘴道:“您要是不嫌弃我们这门庭低贱,您就坐吧。”
云时冷哼一声:“胜利侄子,我家里有事,就先走了。”
里正一头雾水地站起来,伸手拉住云时:“怎么了伯父,感觉您跟贵平有些不愉快啊,贵平哪里惹您生气了,告诉我,我替您说他!”
“我哪敢说他啊,他和他女儿都要爬到我头上来了!”
里正惊讶道:“这话怎么说的,贵平和小喜对我都很有礼节,怎么会这么对您呢?”
云贵生插嘴道:“周大哥,您是不知道,族长伯父今天上门不过是让贵平多提携提携同族之人,贵平和小喜就对族长伯父出言不逊、无礼顶撞,气得族长伯父都快晕倒了!”
里正怪异地看向云贵平:“不会吧,这怎么可能,贵平和小喜最是心善,他们刚为乡亲们办了件大好事,我是专程来谢谢他们的,他们怎么会置同族人于不顾呢?”
“哼,他们能做什么好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哎呀伯父,我看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先坐下,听我慢慢说!”里正硬拉着云时坐下,云时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您听我说,贵平前天来找我,说他们家最近赚了一笔钱,想要为村里做点好事,说想办一个私塾,让附近几个村家境不好但是有志于读书上进的孩子免费来读书。您说这算不算大好事,还是说,您觉得,受益的不只是云氏族人,就不算好事?”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到,贵平居然还能想到要办私塾,这志向倒是不小。”云时神色复杂地看向云贵平。
“是啊,我也没想到,贵平家好日子过了才没几天,就有如此大善之举,实在难能可贵,其他几个村的村长想让我先来跟贵平约个时间,他们要亲自赶过来道谢和商量具体事宜。所以啊伯父,贵平和小喜肯定不是您口中说的忤逆不孝的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云时脸色涨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要是说他们不帮同族人,可是建私塾花的钱又远远比付几个工钱来得多得多,说他不肯给族人提供工作,好像又说不通。
云恒气鼓鼓地道:“里正大伯,族长爷爷要我们辞退店里现在帮工的人,全部换成云氏族人,不然就是不帮扶族人,就是忤逆不孝,还威胁我姐姐,说要让她店开不下去呢!”
里正还没说话,云时先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她的店开不下去这样的话,你这小兔崽子不要污蔑我!”
里正急忙把云恒拉到一边:“云伯父,您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胡说,您别放在心上。您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呢对不对?”
“云喜好歹也姓云,我为什么要让她的店开不下去?”
“对嘛,所以我说,你们之间肯定是有误会。今天这和事佬,我可做定了。小喜,你们族长爷爷也是为了族人好,先用先富带动后富,可能说话的方法不对,但是心是好的,你不要真的恼了。”
云喜委屈地道:“我哪敢恼了,我只是说这些人都是我的好友,而且不是同村人就是隔壁村里的,也是乡里乡亲的,我哪里好无缘无故辞退人家,等我以后开新店了再让族人来帮忙,族长爷爷都不肯,我能怎么办?”
周胜利自然知道在云喜店里帮工的有一些是自己村里的人,对于云时这种只想到自己族人的行为也感到不齿。要是每个家族都像他一样想,那他这个里正也没法当了。
所以,他自然是站在云喜这边的,只不过说话的语气还是比较委婉:“云时伯父,您看,这周围的村子都是杂姓聚居,虽然云氏在村里是大族,但也不能太过排外,毕竟大家都联着姻呢,闹得太僵我这个里正也难做不是?”
云时此时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他瞪着王莲花,沉声问她:“贵平要办私塾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