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贵平一脸欣慰地摸摸儿子的脑袋道:“还是阿恒看得明白,今天这酒席吃的我真是浑身舒畅啊!”
刘贤握着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用左手稳了稳右手的手腕,这才开始动笔写起来。
因为不能写成他平时惯写的笔迹,所以他每一笔落下都不是那么顺畅,而是有些迟疑,写的歪歪扭扭,像是枯萎的稻草杆遗留在干涸的土地上。
刘县令就站在一旁看,看到刘贤写的字,不禁皱起了眉:“子丰啊,令公子的字还需要好好练习一下,不然考秀才试的时候不容易得到甲等的。”
刘贤手一抖,在纸上留下一团黑色墨水的污痕。他有些惊慌失措地看向县令,又看向他爹。
此时的刘楠简直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一时失策,刚才就该让县令先把两个贱人带走,再派人找儿子以前的笔迹来对照的,大不了背地里再跟县令求求情,让他帮儿子遮掩一下,处置了那两个低贱小人。想必大人看在他在县衙服侍那么多年的情分上,也不会拒绝这种小小的请求的。
他是完全忘了儿子马上就要考秀才的事了。现在,当着县令的面写出这么丑的字,无疑是在拉低县令大人对儿子的评价。到时候考试的时候肯定是要写回他原来的字迹的,这又会让县令看了大感疑惑,总归是极不妥当的。
事已至此,只能期望到时候匿名改卷,县令大人不会把人和字对上。可是写的好的文章大人最后是必定要看是谁写的。他又不希望儿子写的一般,不让县令大人去对上名字。
哎呀,总归是两头为难的。等婚礼结束后,他私底下还是要想个理由到县令大人面前解释一番的。
他讪讪地道:“大人明鉴,犬子这几天手腕有些扭伤,所以写字才有些吃不上力,平时他的字写的说不上有多好,但是也不至于是这种水平。”
刘贤忙道:“是的大人,是学生手腕扭伤了。等考试的时候一定发挥出最好的水准,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旁边就有人嘲笑道:“那刚才为什么刘公子要逞强啊,直接让大人找你之前的笔迹对照不就行了吗,何必多此一举?”
刘贤父子脸色胀红,都说不出话来。
其实刘县令心中对这件事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只是人家一口咬定这两个人与他们无关,他也不想为着这种事与他们多费口舌了。
他有些意兴阑珊地道:“那本官就先把这两个人带回县衙,细细审问再做处置吧,时候也不早了,本官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刘楠面泛苦涩地抱拳道:“大人这就要走吗?”
“嗯,你们继续吧,本官先走一步。”
刘楠虽然万般不舍,但是也不敢强留,只得道:“那小人送大人出去。”
刘思齐点点头,又看向云喜,云喜朝他福了福身子道:“大人慢走!”
刘思齐点了点头,才转身走了出去。刘楠父子站在门口目送刘思齐的马车离去,脸色还是很不好。
县令大人好不容易给了那么大的面子亲自来了,却让他看了这样一出闹剧才走,真是让他们又气又羞。
“爹,县令大人会不会不高兴?”
“不高兴也没有办法,谁叫你不洁身自好,惹出这等祸事来!”
“我,我没有爹,我早就跟杏花一刀两断了,还有那个男的我真的不认识,我猜他们两个就是云喜的死丫头叫过来给我们添堵的,我刚才看到她笑得可开心了!”
刘楠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云喜,恨得牙痒痒:“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