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业手一抖,端在手里的茶水洒了一些出来,侍立在旁的孙少群看得直叹气,用抹布帮自家祖父清理桌面。
孙立业一脸求救地看向孙子:“你去帮我周旋一下吧?”
孙少群摇摇头:“我没办法周旋,您不是说,要是易之秀才试前不回来,我就替云喜去找人吗,少不得我得跑一趟了。”
“行行行,你快去,顺便给易之带个信,少将军还活着,有什么要帮忙的你也帮一把。不尽快把人平安带回来,你也不用来了!”
“祖父,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又要我尽快把人带回来,又要我留在那帮忙,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那你不会随机应变啊,去到那边,再不济让易之写封信回来给小喜。”
“按易之的性格,要不是真的不方便,他也不可能这么久了都不写信回来的。”
“所以才要你亲自赶过去看看啊,咱们没什么人手,不太好帮少将军查案,还得京城里拿出个章程才行。”
“知道了,祖父,那要是小喜非要自己去或者和我一起去呢?”
“你就说男女授受不亲,同行不方便为由拒绝就行了呀。”
“那丫头要是有这么好糊弄,您还会不愿意见她吗?”
“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想糊弄她了?你与她约定个期限,到时候了你还没把人带回来,我少不得要把易之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了。”
“要我说,早就好告诉她了,现在弄得这样骑虎难下,这样了才告诉她,难免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
“行了行了,都已经这样了,再说这些话有用吗?”
“那我出去见小喜去了。”
云喜在偏厅做了好一会儿了,见到孙少群出来,连忙站起来问道:“孙大哥,先生他有空见我一面吗?”
“小喜啊,你别急,我祖父呢,明日秀才试,他要去做监考,接下来还要阅卷,现在正在准备,马上就要动身去县衙了,可能,没时间见你了。”
“这样啊,”云喜眼神中难掩失落,“既然先生有大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孙大哥,你应该也知道林先生和我相公在锦州的地址吧,你给我一个可以吗?”
“你是不是想去找人?”
云喜点点头。
“小喜,我记得祖父答应过你,要是易之在秀才试的时候还没有回来,就让我去锦州找人,在你来之前,他就跟我念叨过这事,我们都没有忘。你在家再等上一段时间,我去锦州给你找人,我到那边马上给你回信怎么样?”
“不用了,孙大哥,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找就行了,你也肯定有很多事要忙的,再说了,你不用考秀才吗?”
“我不用,我三年前就已经是秀才了,要考也是接下来考举人。”
“这样啊,你真厉害!”
“哪里哪里!我身为林先生的学生,易之的好友,理应由我去找,你不要跟我客气,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生气了!”
“额,”听孙少群这么一说,云喜倒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
“既然这样,我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就劳烦孙大哥了!”
“不劳烦不劳烦!”孙少群正要松一口气,又听得云喜道:“只是孙大哥,我心里纵使隐隐有些不安,上次裴哥哥离开前说得也是好好的,你能不能先给我个地址,要是,要是你也很久没回来,我可以再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