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们也进去吧。”她的侍女柳儿道。
她这才咬着唇也跟了过去。下人们打水的打水,拿衣裳的拿衣裳,拿伤药的拿伤药的,连几个平时和刘贤眉来眼去的丫鬟都有事做,韩倩却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站在一个角落里被大家有意无意忽略。
把刘贤的外衣脱去后,众人才发现他身上处处青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腿上还有两处破皮流血的长长伤口,好像两条血蛇,狰狞恐怖。
郑氏看到儿子伤成这样,险些直接晕过去,被张妈扶住,才没有摔倒。
房间里顿时响起了她的哀嚎:“我可怜的儿啊,到底是谁这么蛇蝎心肠,把你打成这样!”
刘贤只抽抽搭搭地哭泣,并没有回答。
郑氏便看向自己的丈夫刘锦:“老爷,您可查出来了,是谁干的!”
刘锦摇摇头,握紧拳头道:“还不清楚,我会调查清楚的。”
刘锦找到儿子后,在木屋里就问过他是谁干的,刘贤不肯说,他私下里问过和儿子一起的刘三和刘五,他们也一问三不知,看起来倒像是儿子吩咐过让他们不要乱说话。
难道,儿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得私下里问问他。
这时,大夫到了,刘贤便道:“先让大夫给阿贤治伤吧,其他待会儿再说。”
郑氏被张妈扶着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等着。
郑氏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边像个木头人似的韩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丈夫伤成这个,竟然有人完全无动于衷,这心啊难不成是石头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外头有人了呢。”
韩倩瞬间脸色涨红,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婆婆,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可能外头有人了,这不是在毁她的名节吗!
婆婆对自己刻薄她都忍了,可是怎么能恶毒到这么猜测自己的儿媳妇呢?更何况,她的儿子才是行为不检点的那一个。
这回,她的满腹委屈变成了满腔怒火。
“婆婆,请您不要如此玷污我,我对我的丈夫从来没有二心,只是房间里人太多了我插不上手,我自嫁进来,就一直恪守规矩,本本分分,您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就成,但是您要是对我有所怀疑,就太伤儿媳的心了!”
“你,”郑氏心里本来就因为儿子的伤不舒服,见韩倩居然敢顶撞她,顿时扬起手帅了韩倩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转过头看向韩倩这边。
韩倩捂着脸,又羞又恼,瞬间就哭了出来:“你,你居然打我!”
“我凭什么不能打你,你敢跟我顶嘴,还说恪守规矩,简直是巧舌如簧,我不教训你你是不是要翻天了!”
房间里有小厮,有丫鬟,有老妈子,还有大夫,大家震惊之余,心思各异,一时间气氛十分尴尬。
刘贤头疼地道:“你们干什么,阿贤还伤着呢,先别吵了,有什么事过后再说,倩倩,你懂事点,既然帮不上忙,就别添乱了!”
韩倩嘴都要气歪了,看着角落里捂嘴偷笑的下人们,她一瞬间觉得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