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喜点点头,不再说话,在钱氏的陪同下去买了好些兽药和纱布回来。
再等了一会儿,孙书和孙墨,还有巡按大人派来的一队装作寻常百姓模样的官差前后脚来了。
孙墨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先生,我在那里听到那些收牲畜的人说,这些牲畜扒了皮处理好之后,要卖给韩式杂货铺。”
“什么,韩式杂货铺?怎么是卖给他们家,他们家要这些肉干什么?”孙立业吃惊极了。
云喜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心里一沉,她心中隐隐有种呼之欲出的答案,但是一时却抓不住。
云恒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他们家买的那个肉脯,不会是用这些动物的肉做的吧!”
云喜骇然,有些不敢置信,但又不得不信,不然,韩家买这些肉去做什么?
她觉得有些发抖,韩家的肉脯说是用精猪肉做的,卖的价钱那么昂贵,敢情是这样偷梁换柱的!
来的官差里领头的那个是巡按方大人手下的副将,叫做金立,他跟孙立业行了个礼,道:“既然这样,卑职这就带人去义庄抓人!”
“好,有劳金副将了!”
这时,官差里有个脸上有一颗黑痣的道:“大人,义庄里放着一些尸首,这样带着兵器前去容易沾惹不干净的东西,要不就先让小人带着香烛纸钱去驱赶一番,您再去?”
云喜抬头看了眼黑痣男,她隐约记得此人在县衙里还比较得脸,有可能被人韩家人贿赂了也不一定。
金副将也上下打量了黑痣男一番,声音冷淡:“什么叫不干净的东西,本官不信那些,再说了,那些人在义庄杀生都不怕沾惹不干净的东西,我又没做坏事,怕什么?”
“大人跟那些狂徒又怎么能一样,小人就是不想让大人受到伤害罢了。”
“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怕可以不去。”
“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些偷狗贼也不算什么大罪,大人何必如此兴师动众,不过几个刁民而已。”
“是吗,刚才你不是也听到了,说是韩式杂货铺涉嫌以次充好,这难道是小事,刘大壮,你很可疑啊,你是不是被韩家给收买了,想赶过去给他们通风报信呢?”
刘大壮终于慌了,连忙摇头道:“不不不,小人绝对跟韩家没有任何联系,大人,您尽管去抓人,小人一定鞍前马后!”
“不必了,来人,把刘大壮给我绑了先关在这里,等抓了人带回去再好好查查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是!”其他官差都怕跟刘大壮一个下场,急忙听金副将的话,把刘大壮帮了。在县衙里待了这么久了,要是真的查起来,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这巡按大人带来的人,真是油盐不进,这些人心里都惴惴不安,只能卖力地干活。
去义庄抓人的事进行得很顺利,那些在收牲畜的人和拿来卖的人都被抓了个正着,被抓的时候,他们一开始还挣扎狡辩,说这些东西都是在山上打猎得来的,只不过是在这里剥皮去毛而已,又没犯法,要是官差敢乱抓人,他们就告到上面去,嚣张得很。
金副将是军营里待过的人,最看不惯这等刁民,直接给了说话的那人一巴掌,力道之大,打的那人嘴角淌血,脑袋嗡嗡直响。
其他人见状,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都给我抓起来,买的卖的一个都不许放走,还有地上这些牲畜,都带回去,查清楚了再放人!”
那个守义庄的老头王老汉见自己也要被抓,连忙喊冤:“大人,大人,我是无辜的呀,我只是在这里看守义庄的,我没有参与啊!”
金副将冷哼一声:“抓的就是你,还你没有参与,这里都要变成屠宰场了,你就是这么守义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