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岳父,我知道了。”
裴易之松了口气,看来岳父岳母这关是过去了。
但是他转头看向云喜,却见她一言不发地站在桌边,有心想逗她开心,便道:“小喜,我给你和大家都带了礼物,待会儿吃完饭拿给你看。”
云喜轻轻嗯了一声,淡淡地道:“我去房里换衣服,你们先吃吧。”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云贵平朝裴易之努努嘴,示意他追过去。
云喜刚走进房间,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小喜,是我,我能进来吗,我给你拿了药,给你擦一擦脸?”
云喜有些失神地坐到椅子上,一时没有回答。
她的脑子里现在非常乱。门外这个人,跟她成亲已经三个多月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对他很不了解。
他展现给自己的究竟是他的哪一个身份?
裴简,这个名字多么熟悉呀,上一辈子,她日思夜盼,到死也没有等来这个人。
定远侯府的世子就叫配裴简。她的母亲和裴简的母亲是好友。她还在她娘肚子里的时候,她就和裴简订了娃娃亲。听说她三岁以前也是跟他时常见面一起玩耍的。
到后来,她进了冷宫,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只是母亲在世时,还时常念叨着他,畅想着即便是在冷宫里,裴简也会想办法迎娶她做世子妃,好摆脱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
现在,有人居然告诉她,裴易之就是裴简!
至于此裴简究竟是不是京城里那个尊贵的世子爷裴简,一般人甚至不会往那个方面想,毕竟裴易之只是乡野中一个无名的书生,定远侯世子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吧。
但是最近,种种事情交织在一起,却让云喜不这么认为了。
要是真是他,她该怎么办?
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里,她对这个人的期盼已经转换成了无尽的恨,为什么要给她希望,为什么却又要让她失望?
她知道在自己在那种处境下,对方不可能会向陛下求娶自己,陛下也不会让对方真的娶了自己,但她就是恨。
恨母亲说他家是守信君子,绝不会辜负她的,但最终,他却辜负了自己。
恨自己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她却最终还是跟旁人一样,舍弃了冷宫中的自己。
她知道自己这种恨对他是不公平的,要恨也应该恨自己那个绝情冷漠的父亲。
但是,她到死的时候还带着对那人最后的一丝期盼,等重新活过来,她心中只剩下刀割般的恨意。
那种恨,是绝望中尘封的一把钥匙,虽然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但是,她始终也拿不到它来打开囚禁自己的枷锁。
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想起这个人了。本来她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彻底给忘了,但是,就短短的“裴简”两个字,就把她拉回了痛苦的深渊。
她不能接受,要是娶了自己的真的是那个裴简,她会发疯的。
所以她只想逃避。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夹杂着一丝惊惶和一丝委屈。
“小喜,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你可以开开门让我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