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易之点点头:“是啊,伴君如伴虎,在朝中为官时常都会有一种朝不保夕的感觉,如今我自断一臂,但愿陛下能够放过我。”
“所以,你是为了躲避娶公主,才娶我的?”
裴易之点点头道:“小喜,对不起,一开始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我利用了你,对不起,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我可以发誓,我现在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我想和你白头到老的誓言也是真的!”
“这个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一开始我家也是利用你,不是吗?”
“我很相信缘分,所以我觉得这是上天在帮我们牵线,冥冥之中让你我走到了一起。所以,你能理解我不想入仕的心情吗?”
好不容易才摆脱这个枷锁,怎么能再一头钻进去呢?
“陛下是这样的人,为他效力确实没什么意思。”
“不,小喜,话不能这么说。陛下虽然疑心重,但也是有心要做一代明君的,大方向上他不会错。但是,这份帝王功业,势必要踏着许多人的鲜血才能完成。
要是因为自身安危,我倒是不怕在朝为官。只是我觉得因为我的身份牵扯到了很多是是非非,却与造福百姓没有关系的事情,所以我不想待在那里。在这乡野之地,能更好地继承我外祖父的遗志,又不用跟那些小人周旋,再好也不过了。”
云喜轻声道:“要是京城的事都解决好了,你再没有和谁有情思,有瓜葛,没有欠谁的情,我支持你,我可以帮你跟我爹娘解释。”
“我毕竟是在京城长大,京城里也有我的很多亲友。有些情思是斩不断的。但是他们也能理解我,我就在此地遥祝他们安康了。
至于说有没有欠谁的情呢,其实确实还有一个。我还要想办法在京城救一个人,唉,此事还得徐徐图之,我等时机到了再跟你说吧。现在说来也是徒增伤感,而且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云喜没有强求,她已经倾向于觉得裴易之应该不知道自己跟安乐公主有婚约的事了。
她有点破罐子破摔,要不就这么以为好了。反正天下之大,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清楚。现在的那位安乐公主也是换了芯子的,也不会为了裴易之没有娶她而耿耿于怀。
只要她能进入京城,想办法让安乐公主姐弟日子过得好一点,也算是完成自己的心愿了。
因为他们发现长了白蚁的木头的玄机,很快就查到了其中的疏漏之处。
茂盛木材店的东家见自己有可能洗脱嫌疑,便卯足了劲地回想,那延期的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他终于说出,在运送木头的途中,他碰到一个多年未见的好友,拉着他在客栈喝酒,他喝的大醉,第二天醒来,他就发现自己的包裹被偷了。
因为包裹里有县衙批复的公文,事关重大,他就报官请官差帮他寻找,最后也顺利d找到了,如此耽搁了三天。
他现在才觉得这事十分蹊跷,因为他的包裹里还装了一千两银票,贼人居然一文未取地给他送了回来,好像只是为了拖延他的时间。
想来问题应该出现在他的那个朋友身上,他们已经多年未见,也不太清楚他是做什么营生的了。
方巡按便派人去抓那个朋友,最后查到,原来他也投靠了路通牙行。
所以,这整件事都是路通牙行的连环计。
最后,路通商号的罪证又添一笔,刘县令也顺利得以出狱,官复原职。整件事以裴易之受了点伤而告终,算是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