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易之忙直起身子道:“两位先生,这是我一人的主意,不关小喜的事,你们可千万不要怪罪于她!”
林铭刚走到门口,又气得跳脚,孙立业瞪了他一眼道:“自然是你的事,我们又不是老糊涂了。你这臭小子,其他事都已经昏了头了,还知道护媳妇儿。我们只是跟小喜聊聊你以前的事,你紧张个什么。”
孙立业三人出去之后,孙少群坐到裴易之身边,摇摇头,刚想说话,就听裴易之道:“你要是要来劝我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心意已决。”
孙少群一噎:“你从京城回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坚决的呀,是这几天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我心里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一直没说出来而已。你看我一说出来,你们就是这个反应。我就是对京城里的党派纷争感到厌倦而已,你看我外祖父家,还有秦将军家,为国操劳一辈子,最后也遭逢大难,死了的无处申冤,不死的也脱层皮,有个什么意思,还不如陪着我家娘子一道经商,做个闲散富翁来的好。”
“啧啧啧,是吗,你确定你家娘子希望你跟她一起经商?人家才刚知道你是世子耶,你就不要那个绝爵位,你就不担心她不要你啦?”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们已经说好了。”
“真的假的,哪个女子不想当诰命夫人啊?你怎么跟小喜说的,我觉得是她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好处,等待会儿我去跟她说。”
裴易之瞪他道:“要你去说什么,小喜可没有你这么看重功名利禄。”
“我是为了你着想,你还这么讽刺我。”
裴易之不理他。
孙少群急了:“易之啊,从我私心里来讲,你不要爵位,我觉得倒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你从此以后难道也不考科举入仕了吗?”
“如果我要入仕的话,辞去爵位就没有意义了呀。”
“你要是这样,我是万万不同意的,我相信我祖父和林先生也不会答应的,他们辛辛苦苦教导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告诉他们你不想入仕为官,你不觉得很离谱吗?”
“先生们只是一时没想通,他们不会把做官当成读书的第一要义的。”
“但是你的抱负呢,你满腹的才华,跟你祖父学来的农学,不都无处施展了?”
“这又不冲突,我在乡间培育粮种不是更好?”
走到外间的孙立业和林铭,拉着云喜,恳切地道:“小喜啊,易之那家伙要是牛脾气一上来,谁都拦不住他,现在只有你能去劝劝他了。别人的话不听,媳妇的话总不能不听吧?”
云喜眨眨眼睛道:“所以两位先生是希望裴哥哥进入官场是吗?”
林铭道:“这还用问吗,他可是我精心栽培的得意门生。毫不谦虚地说,以他的学识,不说位登宰辅,成为朝廷股肱那是十成十的事。他怎可自断前程,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裴哥哥,要是知道先生是如此看重他的,肯定会很感动的。”
林铭有些怀疑地打量着云喜,见她脸上并无着急之色,便问道:“小喜,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你的相公说他不想考科举做官,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
“我吗,我担心也没用啊,主要是我不懂,我觉得还是应该由裴哥哥自己决定。”
“好哇,原来你已经站在他那边了,你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