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您放心,我会守护小喜的,一般人休想伤到分毫,就是陛下,他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不会伤害小喜,我会拿出我的价值,保护我的家人!”
云喜也道:“我明白爹的意思,我们也探讨过这个问题。当今陛下确实小心眼,只不过他更懂权衡之术,他不会像爹对我一样,刘贤跟我有过婚约,但是他后来悔婚了,爹会十分痛恨他,要想方设法收拾他。陛下绝不会用这种心思对待安贞公主,他只是想着如何掌控裴哥哥,要让他的才华为其所用,又不让他的才华成为威胁他的东西,更何况,陛下也没有明着给安贞公主和裴哥哥赐过婚,裴哥哥也不算悔婚。还有,我也会拿出我自己的价值,让陛下知道,我也是有用之人,他收买我好过欺凌我!”
云贵平看向女儿的眼神有些复杂,半晌,他才感叹道:“没想到我的女儿如此胸怀大志,是爹小看你了,对,咱们自己也要活出价值,爹相信你!你向县令献防中暑的药方,为安阳渠灭杀白蚁,已经初露峥嵘,爹为你骄傲。该说不说,抛却出身地位,你和易之,确实是十分相配的一对,上天果然有灵,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吴淑君拉着裴易之和云喜的手,把他们交叠在一起,柔声道:“易之,小喜,娘不像你爹那样有见识,但是娘相信自己的直觉,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只要夫妻同心,就一定能战胜千难万险的。一直,我们就把小喜托付给你了,你们要互相扶持。爹娘一辈子在土里打转,没本事在更大的地方为你们遮风挡雨,但是,我们会一直站在你们身后,与你们同在!”
“你们娘说得对,我们两个,会好好地生活,不拖累你们,也会一直支持你们!”
“嗯,多谢爹娘,感谢你们愿意把小喜托付给我,我裴易之在此发誓,今生绝不相负!”
“好,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前面的路,就靠你们相互扶持着走了。”
“嗯,爹,娘,所以还烦请你们给我们俩挑个好日子,我想早点把婚礼给办了。”
“易之,其他的事我们都可以听你们自己的,只是这件事,你要在这里补办婚礼,你爹会答应吗?”
“爹,娘,我父亲答不答应,都不能改变我要办婚礼的决心,我也跟你们提过,我父亲娶了继室,早就与我形同陌路,我以前小时,还要受他掣肘,如今我已长大,再无须被他钳制。只是本来应该带小喜在京城完婚,为免生事端,还是决定在这里,希望爹娘能谅解。”
“在哪里无所谓,只是侯爷毕竟是你父亲,一个孝字压死人,你真的能随心所欲吗?”
“实不相瞒,我已经决定辞去世子之位,我父亲和后母正是求之不得,又怎么再干涉我的婚事?”
“什么?”云贵平和吴淑君大惊。
云喜连忙道:“爹娘,裴哥哥只是不想做世子,不想跟亲兄弟为了一个爵位争得你死我活,但是,他还是会凭自己的努力读书入仕的。”
“这样也好,清流士子,本就和勋贵爵禄不是一路,辞了也好,你这样算是自断一臂了,陛下肯定能看到你的清醒自持。专心读书,以后自有你的大好前程。”云贵平拍拍裴易之的肩膀道。
裴易之内心受到了触动,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的连秀才都没考上的岳父,原来这么清醒通透,比他那位高高在上却自私虚伪的父亲好太多了。
当初,外祖父在世时,也曾经感叹过,母亲此生,所嫁非人。
“裴哥哥,”云喜悄悄牵住他的手,附在他耳边道,“你要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哦!”
他笑了,笑得直达心底。
他何其幸运啊,在遍尝人情的淡漠之后,又能享受到父母的关爱,还有妻子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