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易之淡淡道:“绝无此意。”
云喜没好气地道:“我说没有,您二位要是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你们两位是贵人,在我区区小女子看来,定是能明察秋毫,不会被随便什么人一句话就给欺骗了的,但是您二位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先将我的东西砸坏,还一直都不肯听我们的解释,我真的很不敢相信。”
“你们这夫妻俩才是各种狡辩,”高阳高声指责道,“特使,他们现在完全是想把过错都推到你们头上啊,居心何其歹毒,这小女子,很不简单啊!”
杜特使目光阴沉地盯着云喜看,云喜却丝毫不惧地直视着他,没有一点退缩。
周围人越来越多,大家都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说他不讲道理,人家小姑娘没什么地方得罪他的。
杜特使心里怒火中烧,没想到这小夫妻俩竟然一点也不也不怕他们,还隐隐占了上风。
这让他多年伺候贵人的骄傲受到践踏,他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在理上得站住脚。
于是,他摸摸没有胡子的下巴,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道:“你是叫云喜是吧,小小年纪,如此伶牙俐齿,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年纪都可以做你爹了,自然不会跟你计较,只是,你这样冲动又浮躁的性子,对制作香品是不利的,你不改改,草木皆兵的话,你的成绩应该也到此为止了,我为你感到可惜。”
他特意加重了“成绩”这两个字,云喜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这话有威胁的意思在。
跟在特使旁边的制香师连忙拍马屁道:“是啊,还是特使心胸宽广,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这些后生一般见识,特使不仅品香的品味高,而且品德还高尚,值得我辈学习!”
“云喜,特使都这么苦口婆心了,你难道还不能虚心接受,认真改过吗?”
云喜嘴角抽了抽,这些人,可真是睁着眼说瞎话呀,赛香会真的被这些人给搞臭了!
不过,按照现在的形式来看,要是她不在人前服个软,看来这两位“心胸宽广”的特使定是会给她小鞋穿了。
但是,以这两个人的小心眼程度来看,既然已经算是得罪他们了,只是口头服个软,应该也讨不了好。
更何况,他们弄坏了云喜这么多精心制作的香品,她是真的不想还跟这样的人卑躬屈膝。
但是,赛香会在即,这两人是评委,跟他们纠缠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
云喜于是便略带敷衍地道:“是,小女子学到了,多谢特使不跟小女子计较,小女子一定会刻苦学习,努力进步的。”
云喜脸上的散漫又看得特使一阵火起,只是她的话却把他再次发火的路给堵死了。
那个高阳都替他们说了,他们大人不记小人过了,云喜也跟他们说过谢谢了,那再计较,就是他们的不是了。
杜特使有些无语地瞪了高阳一眼。
高阳完全感受不到特使心中的恼怒,还笑呵呵地冲他们点头。
“蠢货!”特使心中暗骂。
没办法,杜特使和刘特使对视一眼,由杜特使道:“行,你能听进去就好,后日赛香会上,期待你的表现!”
说是期待,却是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
“我们走!”特使大手一挥,一群拍马屁的人就跟着走了。
哼,对付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无视她最好,等到赛香会那天,直接把她淘汰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