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那爹你可一定要来啊!”
“你们不要嫌弃爹娘粗鄙就好。”“怎么会呢,人家只会羡慕我有这么好的爹娘!”
在田里又看了一会儿长势旺盛的双季稻,云喜和裴易之便叫了云贵平先回家,他们则往书院而去,去见孙先生和林先生。
他们已经事先收到裴易之的来信,知道在丰州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京城里有什么变动。
所以,他们一去,两位先生只是稍微跟他们寒暄了几句关于云喜获得赛香会头名的欢喜,就切入了正题。
“易之、小喜,你们此番丰州府城之行,甚是艰险,即便现在好似告一段落,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京中已经暗涛汹涌,二皇子闭门不出,二皇子一派仓皇不安,难保陛下不会查到你们这。”
裴易之拧着眉点点头:“我明白,我很担心徐茂大人会受到牵连。二皇子派来的人进入府衙偷木珠,被徐大人抓个正着,审问了一番,已经供出是受二皇子指使了。虽然第二天已经被刑部来人带走了。但是那木珠已经暴露在过一些人的眼里,徐大人首当其冲。以陛下的多疑,就算徐大人不知情,陛下也不一定相信。”
“徐茂那边,老夫建议他能暂时急流勇退,自请下放到更远的州府去。”孙立业道。
“可是先生,这样会不会更加惹陛下怀疑?毕竟,要是什么都不知情,是完全不会觉得有什么需要回避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那根本不能轻举妄动。”
“先生,双季稻长势良好,我请徐大人有空过来巡查一番,尽快把它推广到丰州其他地方?”
林铭看了裴易之一眼,淡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让徐茂多做出点政绩来,让陛下觉得他有用,就不会轻易折损他。”
裴易之点头:“嗯,之前救我舅父,用的也是这招,徐大人官声一直很好,只要他在位上勤勉有加,两耳不闻窗外事,陛下非要动他,也是说不通的。”
“行,那就这么办,但是双季稻是你舅家功绩居多,再用这个,不一定灵。丰州靠近黄河,时有水灾,让他好好想想治水之策,他本身就是这方面的学者。”
“好。”
“易之对治水也颇有心得,让他也帮帮忙。”
裴易之点头:“我一定尽全力,本就是我连累的徐大人。”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别把救安乐公主当成你自己一个人的事。退一万步说,他作为丰州长官,当地发生了人命案,他自然要调查取证。只是没想到,陛下竟然到了这种要四处找人替他伪造北辰令的程度了。”
“听说陛下最近开始喜欢上炼丹了,加之他对姜家势力的耿耿于怀,又抛出和亲一事,真的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可惜我们几个老匹夫都已经年迈,真是坐在此处也觉得寝食难安。”
“先生莫急,朝中之事自有晚辈去做,你们坐镇此处,我们就有了主心骨。朝局再动**,君心再难测,也终会千帆竞过,万木逢春,但是,读书人却是朝廷根基,万世基业,先生所为,方是大义。”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和小喜此去京城,才是危机重重。听说狄国的使团都要进京了,和亲之事很难避免,你莫要正面与陛下冲突,断送你的前程。”
裴易之点头:“学生知道,要是和亲不能避免,凭什么就不能是安康公主呢,狄国还能不知道,安乐公主根本就不受宠!”
“这就要看双方心里打的都是什么主意了。万一狄国也眼馋北辰令,可就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