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喜和裴易之此番进京太过匆忙,只告诉了罗家人,还有藏辉阁在京城的管事,但也足以让这两方做好了隆重的准备。
裴易之母亲死后一直不受父亲和后母待见,是被外祖家照拂着长大的,所以,他在罗家反而更加自在。
路上,他对云喜道:“待会儿见了我二舅和二舅母,还有诸位表兄表妹,不用紧张,他们都是自己人,待我们都是极好的。”
云喜点点头:“我不紧张,但是你看小六,紧张的都不说话了呢。”
刘秉欢嘟囔着嘴道:“小喜姐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我罗秉欢,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一定要在京城开饭馆,不然我就逃回安阳去!”
“嗯,我开香品店,你开饭馆,咱们两个比邻而居,互相有个照应,一定会让你爹娘同意的。”
出乎罗秉欢的意料,见了面之后,她爹娘根本没有说她半句,一门心思放在招待第一次上门的外甥媳妇身上。
她高兴极了,跟在云喜身后不住地夸奖她,俨然一个小小的跟屁虫。
这倒把罗家众人给逗笑了,直言小六比之前懂事了。
罗家大老爷罗意承被从牢里放出来才一个月,虽然官复原职,仍旧担任户部侍郎之职,但是念及他在牢里生过病,就给了他一个月的假期,在家养病。他的媳妇卫氏,也就是罗秉欢的母亲,是御史大夫之女。性情柔顺,一直照顾着丈夫的饮食起居,执掌中馈的事就交给了罗二老爷罗意通的媳妇钱氏。
两房人都出来跟裴意之和云喜见面,大房有罗秉文和卢秉欢,二房有罗秉正和罗秉恩,这几个孩子都差不多大,男的在国子监读书,女孩嫁出去了两个,还剩两个待字闺中。
众人互相拜见了一番,罗意承也拖着病体走了出来。
在牢里关了快两个月,罗意承的风湿症又犯了,时常浑身骨头都疼得厉害。
裴易之看到大舅憔悴的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
陛下刚派给了外甥监督种植双季稻知识,他却这么快就回京了,罗奕辰心里是震惊的。借到外甥来信说是为了安乐公主和亲之事,他心中不赞同的观点如梗在喉。
一家子刚做着吃完了午饭,他就把裴易之叫到了书房里单独叙话。
罗家的女眷们便陪着云喜在罗家宅院里闲逛,领着她熟悉地方,和她聊一些关于裴易之童年的趣事,还有云喜和裴易之两人结缘的故事。
罗家人一开始是不赞成裴易之娶一个乡下的农女的,但是裴易之先斩后奏,且时常在来信里,将云喜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他们只觉得将信将疑,认为裴易之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后来慢慢听说了云喜的事迹,还有用过她制的香,方才觉出这个女孩的不一般来。
今日一见云喜,见她出落得亭亭玉立,清丽脱俗,言谈举止大方有度,不卑不亢,一点也不输京城里花了大心思教养大的贵女。
又见自家最骄纵任性的小六姑娘居然跟云喜亲亲热热,丝毫不像情敌的样子,这才心悦诚服。
他们都奈何不了的小魔头,到了云喜那里却如此乖巧。
一行人在花园里的一个暖阁里坐下闲聊,上了点心果子,大家坐着喝茶赏景聊天。
罗大夫人拉着灵犀的手道:“孩子,你既是阿简的媳妇,就跟我们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你就住在舅舅家,和这些表姐表妹一起玩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