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众人也是哗然。
“这人是谁呀,这么财大气粗,不是一般人吧。”
“是啊,虽说是个生面孔,但是没准是哪个富商家教养的女儿呢。”
这时,人群中就有一个跟裴筝不太对付的丁御史家的小姐,出声嘲讽:“哎呀,一两千两银子嘛,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多了点,但是对于京城里真正显贵的人家来说,还是算不得什么的,我之前在徐国公府玩儿,他家小姐的一把梳子都是极品黄花梨,也要一千两银子呢。”
“哎呦,真是了不得,真是不敢想象啊。”
“京城里的世家也分三六九等,有些只有个空壳子,算不得什么的,不是每一家都挥金如土的,大家可要擦亮眼睛,不要被某些人的装腔作势给唬住了。”
裴筝自然能听出这些话都是在嘲讽她,但是这次,她确实拿不出银子来扳回一局,红着眼眶就要逃,刚走出几步,就听见有人问云喜:“这位姑娘瞧着眼生,敢问是谁家的,可否交个朋友?”
裴筝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也竖起耳朵来听,她倒要看看,这是谁家没有教养的女儿。
云喜的声音传来:“我叫云喜,是从丰州来的,我是一个制香师,是来京城准备开店的,介时还请大家多多光顾啊。”
云喜大大方方地道,现在,就是她迈入京城贵女圈子的第一步。本来她还想着得等店铺开张再跟这些人打交道的,没想到今天一来就遇上这等事,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听了云喜的话,众人议论起来。
“云喜?没听说过,京城有哪户官宦人家姓云吗?”
“没有吧,有的也是小虾米,不值得结交的。”
“制香师?原来是做生意的啊,那难怪,手里没几个钱哪敢往京城凑,不过嘛,就不是我们一类人了,为了她,得罪裴家,也没必要,咱们还是少说几句吧。”
有些看热闹的开始帮着裴筝说话了。
“哎呦,我当是什么人呢,这么嚣张,原来是下九流啊,不过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你想要在京城做生意,一来就得罪侯府小姐,你这脑子还做生意,哈哈哈,回家找你爹娘先给你擦擦屁股吧!”
裴筝这下又高傲起来了,她昂首挺胸地转过身,擒着一抹冷笑看着云喜道:“你准备在哪开店啊,到时候我一定去给你捧捧场?”
“捧场”这两个字被她刻意加重,声音阴冷,听着不像是要去捧场,倒像是要去砸场。
云喜听着耳边这些不善的议论,丝毫不恼,别说她现在比这些只会夸夸其谈的小姐们有自立自强的能耐,而且,就是家世什么的,她嫁的丈夫也不比任何人差。
她们的侮辱不痛不痒,根本伤害不了她,反而她有些可怜这些人,以嘲笑比自己身份地位低微的人为乐,说明他们内心是多么得空虚,还有郁闷。
一般,在比自己更出色的人那里受了气,才会跟比自己弱势的人撒气。
她正想说话,就听到陈掌柜开始维护她了。
“各位小姐,这位云姑娘并未对裴小姐说什么不尊重的话,也没有炫耀自己家里有钱,人家做的也是正经生意,请大家口下留情,她制的香品已经获得京城里甚至皇城里不少贵人的青睐,也许各位小姐以后也会跟云小姐买香品的,大家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到时候见了彼此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