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测量了那些数据。
他们真的……在暴雨夜承认了什么。
祁星瑞颤抖着手,点开江叙的对话框,打字,删除,再打字。最后她只发了一句:「紫色批注……是真实的,对吗?」
这次江叙回复得很快:「是。」
「那……实验还在继续吗?」
「在。」
「会继续多久?」
「不知道。」
「需要结局吗?」
这次等待了很久。
「需要。」江叙终于回复,「但结局的形式,还没有确定。」
祁星瑞关掉对话框。她打开文档,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实验记录已经更新到day3。
在今日记录的末尾,新添了一行字:
「新变量出现:研究者开始质疑实验的必要性。
样本l今日提问三次:’这个数据有必要记录吗?‘
样本c今日回避测量两次。
可能解释:当观察过于深入,观察者会开始保护隐私——即使对象是自己。
后续计划:继续观察,但降低测量频率。给变量留出自然发展的空间。」
祁星瑞看着这行字,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场实验,正在从“观察”变成“经历”。
从“测量”变成“感受”。
从“研究”变成……别的什么。
而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记录者、最初的触发者,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责任——和恐惧。
她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给实验者的一封信》。她写道:
「如果实验最终需要一个结局,那个结局不应该由数据决定。
如果变量开始自然发展,研究者应该放下测量工具。
如果暴雨总会停,被困的人总要回到各自的世界——
那么,在雨停之前,在实验结束之前,在一切回归‘正常’之前,
也许可以允许自己……只是经历。
不是作为样本。
不是作为研究者。
只是作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