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沈青沉声问。
“是……是陈商人那伙人。”阿土哭道,“他们没走远,躲在附近山里。前些天抓了我娘,逼我给他们报信。昨天尚先生去土寨,就是我……我告诉他们的……”
沈青脸色铁青。尚慈按住他的手,看向阿土:“你娘现在在哪儿?”
“在……在东边那个山洞里。”阿土哭道,“他们说,事成之后,就放了我娘。沈教头,尚先生,我错了,你们杀了我吧,但求你们……救救我娘……”
沈青看了尚慈一眼,尚慈点头。沈青对阿水说:“带几个人,去山洞看看。若人还在,救回来。若……”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若人没了,阿土也别想活。
阿水带人去了,一个时辰后回来,带着个老妇人。老妇人受了惊吓,但没受伤。阿土看见娘,抱着哭成一团。
“沈教头,尚先生,你们杀了我吧,我该死……”阿土磕头。
沈青看着他们母子,沉默良久,说:“阿土,你出卖寨子,按规矩,该处死。但念你事出有因,你娘也救回来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天起,你和你娘搬出寨子,自谋生路。以后是死是活,与寨子无关。”
阿土愣住,随即磕头:“谢谢沈教头,谢谢尚先生……”
“走吧,趁我没改主意。”
阿土扶着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寨子里的人看着,没人说话。乱世之中,谁都不易,但背叛,就是背叛。
“沈青,”尚慈低声说,“王含的人就在附近山里,这次没得手,还会再来。我们得主动出击。”
沈青看向他:“你想怎么做?”
“他们藏在山里,我们不熟悉地形,硬攻不行。”尚慈说,“但我们可以……引他们出来。”
“怎么引?”
尚慈看着他,缓缓道:“用我当诱饵。”
“不行!”沈青断然拒绝。
“这是最快的方法。”尚慈平静地说,“他们目标是我,只要我出现,他们一定会来。你在周围设伏,等他们出来,一网打尽。”
“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尚慈握住他的手,“但沈青,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不除掉他们,寨子永无宁日。而且,这次我在明,你在暗,我们占优势。”
沈青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咬牙:“好。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若有危险,立刻发信号,我会立刻救你。”
“嗯。”
计划定在三天后。这三天,沈青带着人在寨子周围设了无数陷阱,又在几个制高点埋伏了弓箭手。尚慈则配了几种药,有迷药,有毒药,有解药,分给每个人。
“记住,”沈青对众人说,“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抓人。抓活的,问出王含的计划。但若他们下死手,不必留情。”
“是!”
第三天,天还没亮,尚慈一个人出了寨子,往东边山里走。他走得很慢,像在采药,不时停下,挖几株草药。阿水带几个人远远跟着,暗中保护。
走到一处山谷,尚慈停下,坐在石头上休息。他拿出水壶喝水,动作自然,但手在微微发抖。
忽然,林中传来窸窣声。十几个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正是上次逃走的陈商人的同伙。
“尚先生,又见面了。”疤脸汉子冷笑,“这次,看谁还能救你。”
尚慈起身,看着他,平静道:“你们大人想请我去会稽,何必这么大动干戈?我跟你们走就是。”
“走?”疤脸汉子大笑,“尚先生,你当我们傻?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得死在这儿。至于沈青……等我们收拾了你,就去收拾他。”
“恐怕你们没这个机会了。”尚慈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往地上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