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屏幕,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我其实还想问她"汤圆多大了""你什么时候养的""它挠不挠沙发",但一条都没有发出去。
手机锁屏,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一会儿,我又把手机拿起来,点开那张照片,保存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五人组还是每天一起放学,周末还是去蓝天网吧,周晚还是话最多的那个,林越陈渡还是斗嘴没完。秦钰还是坐在前排偏左的位置,扎马尾,穿浅色外套,偶尔路过我桌边的时候会停一下,有时候看一眼我的练习册,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有一天林越和陈渡先走了,周晚说要去买文具,秦钰说"那我跟你一起",结果周晚又说"算了你去跟许砚走吧我买完直接回家"。然后她就真的拐进了文具店,剩下我和秦钰两个人骑着车并排在街上。
我脑子里飞快地想找个话题,但什么都没想出来。晚风从前面吹过来,带着路边炸串摊的油烟味和远处河水的潮气。
骑了大概一百米,秦钰先开口了。
"你物理竞赛好像准备的还不错了。"
"啊?"
"上次那道题之后,你好像没再错过了吧。"
"你怎么知道。"
"周晚说的啊。"
"哦。"
她笑了一下:"不客气。"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不用谢我"的意思。那天她改完题之后我什么都没说,她当时就走了,但她记得我没说谢谢。
"哦,那个,谢谢。"
"现在才说,太晚了。"
"那我下回请你喝奶茶。"
"行。"
她应得很干脆,然后加快了蹬车的速度,马尾在风里甩起来。我看着她的背影,手心里突然冒了一层薄薄的汗。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漏进来一条光,横在天花板上。我盯着那条光,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放学路上那两句对话。
"你物理好像进步了。"
"周晚说的啊。"
"不客气。"
"那我下回请你喝奶茶。"
"行。"
就这么几句,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怎么老是想跟她说话?
这个问题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吓了一跳。我把脸埋在枕头里,闷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又躺平了。
我对着天花板想:不知道啊。
真的不知道。
但那个问题,第一次出现在我脑子里了,然后就没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