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晚说的话,我反驳到:“你喜欢玩成绩还那么好,让我们这些一般人怎么办。”
周晚反过来怼我:“没办法,天赋咯。”
秦钰在旁边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你物理不是也挺好的"。那句话很轻,像是不小心说出来的,说完她就转回去了,低头继续啃手里的西瓜。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装作没听见,但那句话掉进水里了,在我心里打了一个圈。
有一次我们骑车去县城边吃一家很有名的凉粉,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五个人并排骑着自行车在乡道上,路灯还没亮,只有路边村子的几点灯火。我骑在秦钰右边,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头发扫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地把手往车把上缩了缩。
"你怎么了?"她偏头看我。
"没怎么。"我看着前面的路说。
她没再问。但我骑车的时候,余光能看见她的侧脸,晚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的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很安静。
暑假最后一个晚上,周晚说"咱们得搞点仪式感",于是在县城的杂货店买了一把手持烟花——就是那种细铁丝、点燃了噼里啪啦冒金色火花的东西。五个人跑到河边那座废弃的老桥上面,蹲成一排点烟花。
我的那根烧得最久,金色的火星在黑暗里拉出一道又一道弧线。秦钰蹲在我旁边,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手里的烟花快要烧完了,她没有看自己那根,而是侧着头在看我的。
烟花快灭的时候,她忽然转过头来,嘴唇动了一下,说了句什么。
周围都是烟花燃烧的噼啪声,林越在后面喊"哇好烫",我没听清。
"你说什么?"我把头凑过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火光在她眼睛里碎成一片金色。
"没什么。"
我看着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到周晚身边说"我们回家吧"。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条烟花燃尽的铁丝被我带回来了,放在书桌上,冷却之后变成一根灰黑色的细条。窗外有蝉在叫,夏天快要过完了,空气中有一丝说不清的凉意。
我问自己:她到底说了什么?
其实我没有问出答案。但那个笑容——火光映着她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的那个笑容——我记住了。
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秦钰不是一个"作业答案提供者",也不是"周晚的好朋友"。
她就是秦钰。
我好像有点在意她。
那种在意,在那个夏天的最后一晚,从河边的风吹进我胸口,轻轻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