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钻入娘亲的棺木,才能触及她日思夜想的胸膛。
她记得娘亲的话,唯有在她怀里,才能哇哇哭。
纪清芷窝趴在湛萧的肩窝,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闷声哭出来又觉着难为情,只能一双手紧紧扣在他肩头。
她不想哭的。
但被湛萧拥入怀中的那一刻,他结实宽阔的胸膛还是让她忆起曾怀念已久的熟悉感觉。
而今相拥着她的是湛萧,她一手教导养育的弟弟。
同当初的娘亲一样,温暖至极。
纪清芷贪恋湛萧的怀抱。
她觉得自己很像水里的浮屏,漂泊无依,而他,就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纪清芷情不自禁地在湛萧肩头磨蹭了两下,后知后觉眼泪尽数擦拭于他衣袍,又很不好意思。
声音便闷闷地低问:“我将你的衣襟弄脏了……”
“才没有呢。”
“可是我哭了好久。”
纪清芷想要抬首,手心撑在湛萧的肩窝,刚要支起来,却触及他微鼓的肩膀,那块肌肉很是硬朗,比她以为的还要结实。
如今他已有十六岁了?
不,再过几日他便将该满十七岁。
湛萧已长这般大了吗?
从何时起的?
纪清芷缄默。
皇弟竟在她不知不觉之间,愈发的生若参天大树。
纪清芷的手复而从他的肩窝滑落至肩头,便是如此一游走,恍惚间察觉湛萧已是真的男人。
他肩膀很宽,连带臂膀十足有力,那双手臂正圈住她。
攥紧着她的腰。
纪清芷再一垂首,两人相拥密不可分,她顿然羞赧,作势要推开湛萧。
然而不等她挪开手,湛萧已是先一步抓住她的素手。
而后又牵着她落在自己的肩上。
她不愿意触碰他的身体,湛萧偏要她抚摸。
纪清芷的脸颊一凝,湛萧已凑近过来,他鼻息间喷散而出滚烫的气息,席卷上她玉白的脸。
霎时染上酡红。
“皇姐是哭了许久,连一双眼亦是哭红了。”湛萧轻笑着,捧起她的脸,一双墨瞳专注,“让我好生瞧瞧。”
“不要。”
纪清芷毫不犹豫地咬唇撇头。
湛萧却又固执地将她掰正回来,“我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