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特意拉下脸面向左云峰討教如何挽回她的心意。
对方煞有介事地说了三步:
先送些金银首饰、稀奇玩意儿哄她开心;再说些软话暖暖场;最后……竟搬出《唐律疏议》来压轴。
这法子卓鹤卿心底是瞧不上的,可眼下他自己也黔驴技穷,只好硬著头皮先试前两步。
於是,他特意提早散了值,先去鑫宝斋挑了柄温润的白玉梳蓖,又绕到兴久斋买了刚出炉的绿豆糕和豌豆黄——都是她从前爱吃的。
手里提著这些“心意”,他匆匆赶回卓府,此刻竟有些近乡情怯般的踌躇。
“刚出炉的绿豆糕,还冒著热气呢,快来尝尝。”
卓鹤卿笑著招呼道。
沈月疏此刻正琢磨著怎么惩治魏紫芸,心思全在那计划上,被卓鹤卿这一声喊,惊得手一抖,手里的书“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她赶忙蹲下身,迅速將书捡起,又匆匆放回书柜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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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看都没看卓鹤卿一眼,抬脚就往外走去。
卓鹤卿见她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心底无名火“噌”地一下就躥了上来。
他向来是旁人捧著哄著,何曾这般放低姿態,小心翼翼地去迁就一个人?
可眼前的沈月疏倒好,连半分好脸色都不肯给。
念头刚落,他心头那点仅剩的耐心彻底耗尽。
胳膊猛地一伸,力道带著几分失控的蛮横,直接將她拽进了怀里。
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压不住,声音也沉了几分,带著压抑的质问:
“这道坎在你心里就这么难过去?”
沈月疏被他紧紧箍在怀里,那力道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眼泪止不住地簌簌往下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命都快没了,还吃什么绿豆糕?留给你的下个娘子吧。”
他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颤,方才的怒意瞬间被慌意取代。
他下意识地鬆了箍著她的手,指尖慌乱地想去擦她脸上的泪,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不是……”
可沈月疏偏在这时瞅准了空当。
趁著他手一松的瞬间,她猛地偏头避开他的触碰,转身就走,姿態里满是嫌恶。
卓鹤卿哪想到自己这开场就吃了瘪,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灰溜溜地瘫坐在椅子上,活脱脱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他暗自懊恼,早知道哄她这么难,那天就算把自己憋死,也不该衝动跟她动手还说那些混帐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