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凡也正好从旁边经过,看到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句“幼稚”,却没敢上前搭话——上次被陆执和许诺联手怼得哑口无言,他现在可不敢再招惹这二位活佛了。
顾昭然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三两个保温杯,递给大家:“刚灌的,你们都喝点,预防感冒。”他话不多,眼神却很真诚,说完就站到一边,安静地看着大家,好像他也要分别一般,慈祥的眉目,眼里的不舍没人看得出来。
到了校门口,许诺打的车已经在等了。她拉着林知意的手,依依不舍:“知知,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记得按时吃饭,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我知道了,你也是,”林知意点了点头,眼里满是不舍,“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许诺点头,又转头瞪了陆执一眼:“你以后少欺负知知,不然我饶不了你!”
陆执嗤笑一声:“我才不会欺负她呢,倒是你,别总跟人吵架,女孩子也要温柔点。”
“要你管!”许诺说完,转身钻进了车里。车子发动时,她还摇下车窗,冲林知意挥了挥手,又冲陆执做了个鬼脸,才笑着关上窗户。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林知意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却又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不管相隔多远,她和许诺的友谊都不会变,而身边这些并肩作战的同学,也会陪着她一起走过这段艰难却又珍贵的高三时光。
“走吧,回去复习了,”沈亦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雪越下越大了,再站一会儿该冻僵了。”
林知意点头,跟着众人往教学楼走。陆执还在跟宋佳妮和汤如薇吐槽许诺:“你们说她是不是有点太凶了?跟个小辣椒似的,谁都敢怼,对,以后就叫她小辣椒了,太泼辣了。”
汤如薇笑着说:“许诺其实人很好的,就是性格直了点,你别跟她计较。我觉得你们俩挺有意思的,像欢喜冤家。”
“谁跟她是欢喜冤家!”陆执立刻反驳,脸颊却悄悄红了,“我才不想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林知意也跟着笑了。她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朋友们,看着沈亦烜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变得无比踏实。
回到教室,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课桌上,暖融融的。
林知意坐在座位上,拿出物理错题本,上面还夹着沈亦烜给她画的受力分析图,字迹工整,标注清晰。
她想起沈亦烜说过的“假设法解题技巧”,想起他在走廊里给她讲题时,把身体侧过来,替她抵挡寒风,围在一起的暖意,想起他递过来的热奶茶和让给她的草莓蛋糕,心里像被灌满了蜜糖,甜丝丝的。
她翻开语文笔记本,里面夹着她整理的唐宋诗人对照表,红笔标注的高频考点格外醒目。
以前她总觉得语文是座难以逾越的大山,让她望而却步,可现在,有了自己的合理安排,有了朋友们的鼓励,她忽然觉得,这座大山也并非不可攀登。
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过:“命运的局限尽可永在,不屈的挑战却不可须臾或缺。”这句话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前行的路,让她明白,只要不放弃,一点点努力,就一定能克服困难,实现自己的目标。
晚自习时,林知意拿出一模的语文试卷,认真分析着上面的错题。古诗文填空错了两道,现代文阅读扣了八分,作文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她想起语文老师说过的话,开始整理作文素材,把宋佳妮推荐的“苏轼豁达面对挫折”的素材写在笔记本上,旁边还附上了自己的感悟。
沈亦烜坐在她斜后方,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见她认真学习的样子,嘴角会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陆执凑过来,小声问:“阿烜,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林知意啊?我看你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
沈亦烜摇了摇头,假装要锤他一拳,但眼里满是温柔:“她很努力,也很可爱。”
陆执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我去!阿烜你肯定是真的喜欢她!万年的冰山要化喽!铁树也要开花嘞!”
沈亦烜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林知意的方向。
灯光下,女孩的侧脸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动。
他知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高三的首要任务是高考,他想和她一起考去京南,一起走进理想的大学,然后再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林知意好像察觉到了背后灼热的目光,抬头,微微回头,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沈亦烜冲她笑了笑,眼神温柔,林知意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咚咚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