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双双最看不得有人恃强凌弱以大欺小了,心里是又心酸又气愤,这么多天不让吃饭不让喝水的,这不是打算把人活生生饿死吗!
任观看着少女偷偷抹去眼眶里泛起的泪花,心里暗笑。
人就是这样,总容易被自己心里的正义感所感动。
只要给他们一点暗示,他们便愿意相信自己所想的。
“我只记得姑娘的善良好意,却忘了问,姑娘尊姓大名?”
少女看着那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眸,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但还是大大方方地道:“我叫葛双双,是掌柜的女儿,在这里,只要你饿了尽管来找我!我不收你钱。”说着又将方才那一点碎银还到任观手中。
任观忙推了回去:“多谢姑娘的款待,只是这样我是无论如何都过意不去的。”
葛双双和任观一阵拉锯后无果,只好将钱收了回去。
“葛姑娘,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帮我也给师尊也做一碗面,清淡一点,我记得师尊不喜辣。”
葛双双稍作思考,心里灵机一动,随即爽快答应下来。
任观打开门时靖聆端庄地正坐在桌子旁进行冥想。
至少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你让我看一眼怎么了?如果不是我每天都把你带在身上,你早被人当厕纸用了去!”
是的,他又在和那画卷进行进行单方面的拉扯。
但那画卷只在他恳求完第一遍后拒绝了他,之后任凭他怎么挑拨,都再也没有说过任何话了。
“你老实说,你不会就是那本万恶的《仙门集事录》吧?伪装成画卷我就看不出来了?只要你现在承认,就……”
“师尊。”
靖聆心里一激灵,每次这种时候有人突然出现,他都感觉自己好像做坏事被抓个正着。
只见任观手里端着一个碗,碗中还有热气不断升至空中,等他走近把碗放到桌上,靖聆才看清那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清汤浇在鲜面上,肉片上点缀着些许葱花和豆芽,看起来甚是可口。
“师尊,徒儿想着您赶了一天的路,想着你应该也饿了,所以让人给您做了点东西吃。”任观笑吟吟地用双手将筷子奉到靖聆面前。
靖聆看看面条,又看看任观,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他这徒弟是真的很懂事很贴心,他这个冒牌师父当得不免有点愧疚,看来以后要更加像样才行。
“嗯,你吃过了吗?”靖聆双手接过筷子,下筷之前问了一句。
“徒儿还不饿,师尊尝尝可还合胃口?”任观恭顺地低着头,余光一直钉在拿着筷子的那双手上。
于是他看着那双手慢慢移动,牵动筷子后又往回走。
片刻后,那双筷子砸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那双手的主人也猛地站了起来。
“!!!”
靖聆送进嘴里的那一口面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已经吐了出来,即使这样,和面条接触过的舌面依然是火烧一般的烫,烧得他牙龈都有点发麻。
“师尊!你怎么了?”任观一脸着急慌乱地站在靖聆旁边,手急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水壶就在手边,任观仿佛看不见一般,甚至微微侧身挡住了靖聆伸手拿水的路。
“唔唔唔!”
“师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唔唔唔唔!!!”给我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靖聆憋得满脸通红满头是汗,但那孽徒居然还像根木桩一样呆在那里看着他!
救命救命救命!!
靖聆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提起水壶就不顾形象地往嘴里灌,一边往外呛但还是不停地把水往里咽,等壶里的水一滴也没有了,他才觉得自己暂时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