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毫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猛然喷出一口热血。
“师尊!”
这一声谁喊的不知道,那蛇本来闻着血味爬了过来,在听到这一声惊吼后,居然硬生生调转了头,朝着任观他们而去了。
靖聆简直头都大了。
叫叫叫,叫什么叫,我这一口老血都白吐了!
再多吐一口血是没有了,眼见那巨蟒大张着嘴,淬毒的利齿就要咬向呆愣的星朗。
靖聆握紧手中的剑,起身朝它冲去,在它牙齿即将破开星朗脖颈的前一瞬,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手臂划了一刀。
果然,浓郁的血味还是比一动不动的人要有吸引力得多。
那赤蟒下一秒就蜿蜒而至,几乎是贴着靖聆的脸。
靖聆不再犯之前的错误,丝毫不给它反应的时间,凌空跃起就用尽全力往下刺去!
白衣飞扬间,插着利刃的蛇头迸溅出七尺血柱。
蛇身神经反射性地狂甩了十几下后,渐渐不动了。
“师尊!”
“仙君!”
任观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胆战心惊”,闪到靖聆身旁直接捧起那条正汩汩往外冒血的手臂,撕下袖子上的布就往伤口上扎。
“师尊,你是用哪里划的手?!如果沾了□□恐怕会有蛇毒。”
任观实在不理解靖聆为什么选择用这种方式将那蛇引过去,明明有他和计景呈在,那条蛇是咬不死星朗的。
他的师尊难道就这么喜欢星朗那只狐狸精吗?!
为了这只蠢狐狸竟能做到这份上!?
靖聆见任观这幅样子,也自知是自己鲁莽害得大家担心了,于是努力扯出了一个轻松的笑:“无碍,沾血的地方不过是剑尖,我用的是剑刃。”
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让这几个孩子受到哪怕一丁点伤害。
能阻止的事情,他必须要阻止。
任观见他的师尊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但为什么烧起来竟是痛的,还泛着酸。
任观不想去细想,转头阴狠地看向罪魁祸首。
星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抖,看到任观一脸狠毒,更是抖如筛糠。
他并不想像废物一样站在那里的,只是他骨子有着天生对食物链顶端捕食者的恐惧。
那股恐惧刻在他的脊髓里,让他在与那蛇眸对视的瞬间动弹不得。
他哆哆嗦嗦地跪到泥泞不堪的地上,头重重地往地上磕去:“仙君、对不起,我、我罪该万死……但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星朗的内心已经不可以用一个愧疚来形容了。
要是仙君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靖聆看着星朗趴在地上直抽泣,心疼得不行。
他应该再冷静一点的……
是他太冲动了,才让他们这样担心自己。
靖聆将几乎要把整个头都埋进腐烂泥土里的星朗拉了起来。
星朗一张好看的小脸上满是烂泥,连那双乌亮的眼睛都被盖得看不见了,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靖聆用袖子上的干净的布料拭去星朗脸上的污泥,这才看见这张小脸哭得皱巴巴的。
星朗看清面前的人是仙君后,眼泪流得更凶了,脸上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