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纯良,有点不敢相信。
胸口的良心隐隐作痛,她决定还是大发慈悲告诉他真相好了:“其实是我一起做的这本书,还给校对验证,对这些题目都还有印象。”
苏则云看着乐呵呵收棋的虞醒枝,垂在地上的手指动了动,眼睫抬起又落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他很好地隐藏在眼睫之下。
“怎么这么容易被骗啊,苏则云。”
她尚不知道他心底隐秘的想法,眉眼弯弯,语调轻快地笑起来。
“以后可要当心,别被人卖了还帮着输钱。”
苏则云只是眼眸沉沉地看着她,半晌后叹了口气,低下头开始收棋子:“是啊,我可太容易被骗了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虞醒枝已经起身了,她没有听到,只是说:“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漱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苏则云扭头看向柜子上放着的时钟,点了点头:“明早我要去研究院,可能不能及时回复消息,门卡在玄关,你出门的话记得带。”
“不用。”虞醒枝回头,看向依然坐在地上的青年:“我明天就回榕城了,定了明早六点的票。”
苏则云一愣:“这么早啊。”
“是啊。”虞醒枝笑了起来,“河洛杯马上开赛了,我这不得闭关修炼啊。”
——
锦河到榕城的路途虞醒枝已经走过很多遍了。
她回完启蒙老师的微信后把手机装进背包里,余光瞥见隔壁的中年人在用手机下象棋,她饶有兴致观察了一会儿,被中年人察觉到了,问:“姑娘,你也会下棋啊。”
虞醒枝看着中年人的手机屏幕,棋局已经结束了,大叔获胜。
“会一点儿。”她说。
中年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致勃勃:“相逢即是缘,我们来一局吧。”
高铁正好进入隧道,虞醒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高铁上信号不稳定,不太好联机。”
“没事。”中年人呵呵一笑,从背包里掏出便携式的棋盘,在桌板上展开:“我带了这个!”
虞醒枝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您还随身携带象棋啊,佩服佩服。”
她看着中年人乐呵呵摆放棋子,心口有些发热,她看向自己放在桌板上的背包,那里面,也静静躺着一盒围棋。
虞醒枝正了正神色:“那我们来一局吧,先说好,象棋我不太会,您可别嫌我太菜。”
“怎么会?”中年人已经摆好了棋子,听她这么一说,思索片刻后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让你一个车和炮。”
“那就太没有游戏体验了吧。”虞醒枝轻笑起来:“您是长辈,您先手吧。”
中年人乐得接受,虞醒枝看向小桌板上的折叠棋盘,神情认真:“请多指教。”
三分钟后,中年人败阵。
“啊呀,输了输了。”他输了也不生气,“嘴上说着不太会,下手却干脆利落,扮猪吃虎啊你这是。”
“承让承让。”虞醒枝把棋子归拢在一起,棋子是磁吸的,一靠近就自动吸合在一起,很快就收好了。
“象棋是下不过你了。”中年人心知肚明,这姑娘刚刚杀他那么轻松,显然没用全力。
两人的象棋水平不在一个级别上,他把象棋放进背包里,又掏出了一盒东西:“不知道你会不会下围棋呢?”
虞醒枝看着那盒熟悉的棋盘,不好意思说“会一点”,更不好意思说“很会”,于是点了点头,目露惊喜:“您也会下围棋啊!”
“那我们来一局吧。”中年人面露骄傲:“我的围棋水平不知道比象棋要高多少,你可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