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怀远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学校的方向叹了口气,用食指在玻璃上写出一个“对不起”。
临近下午,顾尧才慢慢走出教室,期间李浩然喊他三次,他都摆摆手:“你先走,我一会再走。”
老中医还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加强版灵气药膏,这次打活动只需九千就能买到3+1盒,他这次回绝了,因为药膏即使抹了再多也修补不了伤口。
“尧尧,我在这里!”
顾尧刚踏出校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眼瞧去,顾俨靠在车门旁正朝他挥手,另一只手里提着一款精美的甜品盒。
顾尧看了眼周围,路人稀稀散散,他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快步朝对方走去。
顾俨没等他走过去,直接跨步来到他面前,拆开包装,露出里面精致的草莓慕斯蛋糕,对方盯着他脸上的口罩,轻声说:“你怎么戴口罩了,昨夜又蹬被子感冒了?吃药了吗?”
顾尧看着面前的蛋糕,肚子立即咕咕叫起来,他咽了口唾沫,说:“有点,回家再吃。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慕斯蛋糕?”
顾俨拿出事先准备的银勺,插在蛋糕上,一块递到他手上,“昨天看到你买了好多,想来是很爱吃的。”
顾尧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掀起口罩下摆,勺子放在舌尖轻轻舔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香味刺激着味蕾,他含住勺子抿去蛋糕,软糯的口感和里面的草莓生巧夹心让他眼前一亮。
“这是哪个餐厅的啊,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口感。”
顾俨:“怎么样呢?”
顾尧撇撇嘴,把空盒子塞进他怀里,“还行吧,勉勉强强能吃下去。”
“你的脸怎么回事?”顾俨趁他不注意,轻轻摘下口罩,顾尧立马捂住脸,后退几步,强装镇定地说:“哦,没什么,今天在来的路上被篮球砸到了,明天就好了。”
“去医院。”顾俨拉住他的手朝车子走去。
“我不去,你别拉着我,顾俨我不去,你给我松手,听到没。”顾尧扒拉着他的手,试图挣脱出来,顾俨反而握得更紧了。
顾尧觉得手骨好疼,是不是要断了?
顾俨眯起眼睛看他,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微笑,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顾尧眼看就要被对方塞进车内,立马张嘴咬上去。
顾俨松开手,目光阴沉地盯着他,顾尧的脊背瞬间紧得发僵,迅速下车跑了几步。
跑到一米开外,他揉了揉眼睛,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不可置信地望向目光又恢复平静的顾俨,方才那一瞬,他看得真真实实,对方的目光如厉鬼般盯着他。
顾俨蹲下身子,把头埋在膝盖痛哭起来:“顾尧,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人省点心?你知不知道我是人,我也会累?”
这时,路边走过几个路人,边走边转身对顾尧指指点点。
“对不起,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顾尧走过去瞟见对方手背淡淡的牙印,声音立刻软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回家喷点药就好了,不用你担心。”
“好,回家必须消毒喷药。”顾俨瞬间站起身,拿上纸巾走到他面前,用力捻去他嘴角干成块的奶油。
顾尧顿时吃痛,一脸震惊地看他:“你干嘛?!”
“你嘴角有奶油,那儿都干成块了,不用力擦不掉。”
“我自己擦就行,不用你来。”顾尧夺过纸巾胡乱擦拭干净。
“好,那现在,”顾俨缓缓走到他身后,宽大的手掌落在他的脖颈处,轻点周遭的骨骼,“我们尧尧能上车了吗?”
顾尧身子一抖,声音绷得发颤。
“不准叫我尧尧,我都快十八了……”
“我知道了。”顾俨的手指轻轻点在他胳膊肘,微微用力揉了揉,“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跟我说落水后,胳膊在阴雨天会疼,不如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