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怕打雷的原因。
顾俨从背后把顾尧打横抱起,靠着床头坐下,顾尧刚要起身说话,却被他往嘴里塞了颗糖。
“以后打雷我都陪你,陪你了,以后就不准动不动就哭了,听到没?”
“嗯……我知道了。”
顾俨叹了口气,安抚似地揉了揉他的下巴,见他没那么沮丧了,收回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咱俩认识多久了,你怎么还这样呢?有什么就跟我说,伯父伯母他们没时间,但我有时间,我愿意听,要是被人欺负也跟我说,我帮你。”
顾尧淡淡笑了笑,这种话在这几年里,顾俨跟他说了不下一百次,可他还是不愿说出过往。
因为顾俨是外人,不是真正的家人。
顾俨没权没势,拿什么跟“男人”斗?
顾尧一只手攥紧床单,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掌心,指节发白,手背的筋脉凸起。
父母私下告诉他不要报警,能远离就远离。
给他灌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传出去会影响家族名誉的思想。
顾尧慢慢松开手,垂眸看着掌心四道很深的红印,嘴里泛起药液的苦味。
他放弃了报警的想法……
不再打扰父母。
他仰起头,笑道:“你不摸了吗?”
“很喜欢?”
“你不是知道的吗?真的很舒服。”说着,顾尧翻了个身,手搭在床沿上,用力撑起上身,颤着手摸向他的下巴,“你试试呗。”
顾俨拿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爆栗;顾尧捂着额头,“哎呀”一声,鼓起腮帮子去扒拉他胸前的扣子。
“别闹,不然我不摸了,甜品也没了。”
顾尧瞬间安静下来,靠在他身上,委屈巴巴地看他。
顾俨扶额苦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眯着眼睛看他:“你那个失联的朋友也会那样摸你吗?”
顾尧揉了揉眼睛,凑到顾俨面前,盯着这人的眼睛来回检查,片刻后,他揉了揉脑袋,眼神复杂地看对方。
“没有,从小到大就你摸过,我爸妈也没摸过。江知珩只摸过我的头。”
“我还以为你的边界感很低,会让他随便揉呢,看来是我多想了。”
顾尧听见这话,立马来了火,对方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他像小动物一样,喜欢求抚摸么。他冷笑道:“还你以为,我要是边界感低,刚见你的时候就让你摸了,何必等到认识几个月才让你摸,还有,你帮我当什么了?”
顾俨面不改色地说:“我把你当弟弟。”
“可我感觉不像,你一直把我当幼儿园的小孩来带,表面上是朋友,兄弟,晚辈,实际就是觉得我需要照顾、缺爱。我不需要这种照顾,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就死死捂住嘴巴,脊背紧绷得像随时可能断掉的弓弦,微微颤抖着摇头。
这几年来,日常开销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哪个不是顾俨掏的钱?
人家好心照顾他,他还无理取闹。
顾俨抬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捋了捋,用食指将他嘴角轻轻往上推,堆出一个笑容。
“明天周一,你要上学了吧,还是我开车送你?”
“啊,哦,好。”顾尧暗自咂舌,这人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就转移话题的?不应该说他几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