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在你家这三年的报酬。”
顾尧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雨水斜打在手背,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就连伞也差点从手中脱落。他白了顾俨一眼,语气不屑,却听着发飘。
“少瞧不起人,我不会有难处的,我自己能解决。”
顾俨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吐出几个字:“好,那我走了。”
“不送。”顾尧冷声道。
顾俨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顾尧别过脸不去看对方,转身离开车位。
到了马路边,他靠坐在一棵榕树下,静静望着车位的方向,摸着裤兜里的香囊,不由渐渐攥紧。
那份遗产背后全是一群‘亲戚’盯着,一旦他让顾俨留下来,就会出事。
顾俨跟那群人斗一斗的代价是沉重的。
只要他推开对方,那群人的视线自然落回他身上。
这时,雷声再次响起,马路上的车子跟着发出刺耳的鸣笛声。一阵风刮过,身边的杂草在雨幕中挥舞着叶片,仿佛在斥责他的绝情。
他拿出手机,屏幕立马挂上一排排水珠,按下开关键,手机屏幕亮着惨白的光,稳稳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疲惫的眉眼。
他把屏幕关上,对着空气浅笑一声。
毕竟一个人出事总比两个人出事要强……
这样他也不欠任何人。
至于他,呵呵。
肯定是斗不过那群人的,按照“男人”对他的滔天恨意。
他的结局……留宿街头或者一死。
他抓着脑袋用力揉了揉,掌心一疼,他把手凑到面前观察,原本结的痂掉落,露出猩红的四道渗出丝丝血迹的月牙印。几滴雨水斜落在鼻尖,他身子一抖,那次宴会摔打的疼痛再次涌上大脑,他捂着肚子,喘得胸口起伏老大,缓了好几秒才抹去额上的冷汗。
除非他说出那些事,让“男人”被抓走,否则对方根本不会让他活着。
但父母……
“小伙子,下雨天不能待在树底下,会引雷,招雷劈的。”
顾尧顺着声音看去,一个里面穿着环卫服,外面套着一层雨衣的大娘,手里还拿着扫帚,缓缓对着他说道。
他笑着起身:“不好意思啊,刚才有点迷糊,就靠了会儿。”
“没事。”大娘抬头看了眼天,“这雨下得大了,你赶紧回家吧。”
“啊,谢谢大娘,您也早点回家吧,注意安全。”顾尧眨眨眼,挥手告别。
“成,谢谢小伙子了。”大娘继续低头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