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葬礼（第2页）

既然不打算继续做朋友，还这样帮他，到底是为什么？

他淡笑一声，闭上眼，使劲去揉发酸的太阳穴。

送的钱财不要，倒真如这人所说的，报酬。

他坐起身，摸了下头上的绷带，强迫自己转移注意。今天便能彻底摆脱这个了，每天涂药、吃药，即使事先在嘴里含住块糖，事后嘴里还是有点发苦。

他刚准备去楼下拿医疗箱，房门就被推开了，顾俨端着一盘包子走过来。

顾尧疑惑地看他：“你怎么起来了？再睡会吧。”

“不用，昨晚在你睡着没多久，我也睡下了。”顾俨坐在他旁边，把包子递给他。

顾尧鼻尖一酸，颤着伸手接过，望着顾俨疲惫的神态，嗓子像被人堵住，喉间吱唔半天，只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没事，吃完我给你拆绷带。”顾俨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橙汁，插上吸管递给他，“解腻。”

顾尧接过，如往常一样用力吸，果汁刚到口腔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往包装上瞅，发现这是全橙的，侧头看了眼微笑看他的顾俨。

对方现在连他喜欢的都记错了，那以后雷雨天是不是也不会陪他了？

手里的橙汁被他攥的溢出来，冰凉的液体流在手上，他这才松手，接过顾俨递来的纸，轻轻拂过手背。

现在也不给他擦了，然后不跟他说话，慢慢远离他……

“怎么了？再不吃就凉了。”顾俨抬手在他眼前晃晃，拿起一个包子，塞进他嘴里。

顾尧回神，拿下口中的包子，小声说了一句：“没，没事，就因为今天的事，我特别容易走神。”

顾俨握住他泛凉的手，缓缓拍着他的背：“我理解，谁面对这些都不好受。”

顾尧垂眸望向自己衣摆的水渍，不去看顾俨。

对方父母亲人早早离世，跟他的情况对比更惨，却还要耐心安慰他。

他撇嘴笑笑，拿上包子，轻轻递到顾俨嘴边，用力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暖：“你也吃。”

“嗯。”顾俨浅笑一声，从他手上咬下，安静地看他。

顾尧呆呆地望着只咬住不吃的顾俨，突兀地联想起当初顾俨第一次带他去玩时，遇到的小金毛，它也是衔住不吃。

顾俨把包子咀嚼咽下，抬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吃好了吗？好了的话，我就要拆绷带了。”

顾尧赶紧回道：“好，好了。”

顾俨笑着下楼了，等他再次见到顾俨的时候，对方一只手里拎着医疗箱，空着的胳膊搭着一套黑色西装。

还没等他询问，顾俨先开口了：“这是昨晚给你临时购置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顾尧接过衣服，在身上比了一下，抬头看他：“挺合身的。”随后把西装挂在衣架上。

“那便好。”顾俨拿出小剪刀，小心地拆着绷带。

这般近的距离，顾尧能清晰闻见对方身上遗留的香囊味，他上次的香囊没还给顾俨，口头上说丢了，顾俨当时只说下次再给他新的。

虽然里面的香料有点发臭，但他没舍得扔，把香料放烤箱烘了烘，臭味也就少了大半。因为这股味道让他有点留恋，就像回到所有事情发生前。

顾俨把拆下的绷带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看了眼，对他说：“现在才四点半，你眯会儿吧，到时候我叫你。”

顾尧原本不想点头同意的，但眼睛酸得让他流泪，只能滴上眼药水，躺在床上。

顾俨的脚步声很轻，像羽絮，可他的神经紧绷着，那声音一下便听见了。

周围瞬间安静起来，很快，他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顾俨叫他起来的声音，他没理，侧过身继续睡觉。

顾俨又推了推他：“快起床，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