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快到顾迩深面前的时候被他拼命收力,顾迩深却得逞似的笑了,径直往他的拳头上撞。
顾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顾迩深捂着鼻子,血迹从指缝流出,滴在地上。顾忌辰和顾迩深同时看向他,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啊!”
这时,花圃边突兀地响起一道惊恐的女声,顾尧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坐在地上,面色恐惧地看着他们,见他看来,慌乱起身朝外面跑去。
顾尧刚要跑追过去解释,就被顾忌辰抬手拦住,他往侧面走,对方就拦到哪。他只能大声喊道:“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太迟了,视线范围里已经看不到女生的背影。
顾忌辰眼尾含笑地看他:“小尧,你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顾,顾怀安——我的好父亲。”
“你们都是神经病……”顾尧攥紧拳头,声音听起来气得发颤,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虚浮。
过了半晌,顾忌辰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把手机放进裤兜,对着他俩一脸焦急地说:“唉,别打架,都是亲人,在外打架要被别人看到了,不是丢顾家的脸吗?还有,迩深你怎么能这样说小尧呢?小尧他是你弟弟,做哥哥的要让着,保护好弟弟。小尧,你也是的,再怎么也不能打人啊,你们赶快互相道歉。”
顾尧白了他一眼,抬手抹了把眼泪,淡淡道:“你装什么好人,你跟他都是一伙的,都有病。”
“老师,就在这,快来!”
那道熟悉的女声传入顾尧耳中,他抬眼望去,那个女生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男老师。
两人行色匆匆地跑到他面前,老师仔细打量他们后,跑到一旁打起电话。
很快,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骑着电瓶车过来了。顾尧认得,一个是孙校长,一个是年级主任。
孙校长瞧见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拿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随手塞进裤兜,对着他们毕恭毕敬地说:“你们怎么打架了?”
顾忌辰笑着上前解释:“孙校长,没什么,同辈之间的矛盾而已。”
孙校长眯着眼睛搓了搓手,笑着说:“这件事还是让你们家长来处理吧,毕竟我是外人,也不好干预你们的家事。”
听到要叫家长,顾尧瞬间睁大眼睛,望着手机屏幕里顾俨昨日发的那句话:“我今天伤口好些了,听主治医师说伤好后,再住院观察一周才能坐车回家了。”脸色一点点变白。
顾忌辰轻叹口气,无奈地说:“好吧。”
“不行!”顾尧惊呼出声。
孙校长望着他们,尴尬地笑了笑:“这……”
顾尧抱着顾忌辰的胳膊轻轻摇晃,低声祈求:“不要叫家长,求你们了。”
顾迩深冷笑一声:“不要?你都打我了。”
“我根本没——”顾尧走到他面前,也顾不上还有外人在,拿起他的手就要往自己鼻子上招呼,“你也打我就好了。”
顾迩深猛地抽开手,把他推了个踉跄,垂眸看他:“我不要,我就是想叫家长。”
“你……”顾尧站稳脚跟,睁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顾忌辰。
顾忌辰扶额苦笑一声,抬手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水:“还是让长辈来一趟吧,不然你俩又要打起来了。”
顾尧听完踉跄几步,红着眼去给顾俨发消息。
顾尧:顾俨,一会儿你要是看到什么电话别接,那是我和朋友玩大冒险输的后果。你不要接,就当那是诈骗电话。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谢谢。
孙校长咳了几声,说:“外头太阳这么毒,大家先去我办公室喝点茶吧,里面开的空调,也好凉快凉快。”
“那就麻烦孙校长了。”顾忌辰拍了拍顾尧的肩头,低声道,“不去的话,我真要叫家长了。”
顾尧立马应声:“我去我去,你别叫。”
顾忌辰没说话,笑眯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