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顾俨给他捡回来的,他虽然觉得没用,但这算是外公外婆留给他最后的念想,还是收下了。
轻轻把挂件戴上,摸着上面一处处的凹凸,扯出一个甜蜜的笑,就像回到事发前,回到刚出生、刚长大……
去笑着看家人,去伸手触摸,仿佛能感受到皮肤下的温度,以及从脉搏处感受那颗炽热的跳动的心脏。
可那头是虚幻的,就像全息投影,家人笑着看他,他却摸不到。
顾尧再次抚摸挂件,轻轻摘下。
挂件变了,不再完好,就像他看的狗血剧里霸总最后后悔莫及,哭着求娇妻原谅,和宫斗剧里被算计死的贵妃。
可娇妻还是原谅了霸总,贵妃也有人报仇。
他呢?
过了半天,他擦去泪痕,换了套睡衣,拿上枕头、抱着被子,走到顾俨门前敲响了门。
房门被顾俨打开,里面还开着灯,顾尧往里瞟了一眼,书桌的电脑还亮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顾尧闭眼蹭了蹭被子。
顾俨打了个哈欠,轻声说:“怎么了?”
顾尧抬头看去,顾俨戴着黑框眼镜,还是遮不住眼底的黑。
顾尧吸了吸鼻子,说:“我想跟你睡。”
“好。”,顾俨接过他手里的被子,放在床上快速地铺开,把被角全部掖好,转头看他,“好了,睡吧。”
顾尧躺进被窝看他:“你呢?”
“你先睡吧,我忙完就睡了。”
“那我陪着你。”
“你这孩子……”顾俨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电脑,躺进被窝,按下床头的开关,“睡吧,晚安。”
“晚安。”
顾尧轻轻往他那边挪了挪,侧身把胳膊慢慢搭在他身上。
呼吸时,还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柠檬香以及那股淡淡的沉木薄荷味,就像被一股力量保护着,紧绷的身子也松懈下来,更像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不想离开,永远这样。
第二天早上,顾尧吃过早饭后,拿上两根笔攥进口袋,打了辆出租去考场。
顾俨今早跟他说了许多加油打气的话,可再多的话也改变不了他几斤几两的事实。
坐上属于他的位置,默默看着面前的试卷和答题卡,随便填上些便转着笔发呆。
就这样混搭混,混到最后一场考完,走出教室,隔着校门就看到一群记者虎视眈眈地望着校内的一举一动,恨不得把考生生吞活剥。
顾尧往旁边一瞥,顾俨穿着他的红色卫衣,举起胳膊朝他挥手。
这卫衣是因为红色喜庆,然后顾俨没红色的衣服,所以借他的穿。
顾尧举起手,回了个OK,跟着前面三个谈笑风生的考生走出校门。
刚出去,那三个人就被记者缠住,他趁着没人注意他,赶紧溜了。
但还是被眼尖的一位胖记者堵住了,那个记者恨不得把麦克风怼他嘴里。
“同学,你觉得这次题目怎么样?”
顾尧扯了扯嘴角,连忙后退几步,说:“抱歉,我有事,你找别人吧。”
“同学,回答一句就行了,用不了几分钟。”那个记者还在步步紧逼。
“麻烦让一下,我要带我弟弟回家。”突然,顾尧面前出现一条红色袖子的胳膊,他瞬间站稳脚跟,往顾俨身边靠了靠。
记者打量了顾俨一眼,立马去找其他考生了。
顾尧拉着顾俨走远了,才拍了拍胸口:“刚才要吓死我了,我都说了有事,他还要我回答,简直有病。”
顾俨笑道:“很正常,要是你前面多几个考生,想必他不会纠缠你。”
“嗯,早知道多等几个人了。”顾尧戳了戳他的胳膊,“幸好你来的及时,不然我就打算直接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