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前我没打算跟你说,现在我却想告诉你,因为我们是亲人,不该隐瞒秘密。”顾俨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柔和,“还记得那个大人物吗?他的位置换成宋家二支的子嗣来坐了,他的财产被李家低价拍走了大半。”
顾尧往口中塞蛋糕的手抖了一下,说:“什,什么,这……那个宴会就是他们两家布的局。”
“嗯,也许吧。”
顾尧背后发麻,把蛋糕放在一边,挪到顾俨身边,握住他的手才长舒一口气。
顾尧:“可为什么不是宋家主脉的人坐那个位置?”
顾俨安抚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也许是主脉的人瞧不上吧,谁知道呢?”
顾尧焦急地说:“那顾俨你现在在集团怎么样?会不会——”
顾俨揪住他的胳膊捏了捏,说:“不会,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险,可这是必须接受的事实,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因为你是我带大的孩子。”
顾俨突然声音冷下来,低声道:“所以,顾尧,你明白吗?”
顾尧吓得赶紧点头,顾俨柔笑起来,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会陪着你的,所以你可以把手机里我的身份证照片删了吗?”
顾尧有点懵:“你,你怎么知道?”
“你怕我发现,所以不敢拿身份证原价去办理合同,于是拍了照片,但你不会删。”顾俨给了他一个爆栗,然后一拍额头,遮住眼睛苦笑起来,“因为你还想再来一次合同,而且这次又不准备告诉我,然后自己伪造签名。对吗,顾尧?”
顾尧朝一旁挪了挪,强装镇定地说:“没有,我说过不会这样了。”
“我相信你,身份证照片我不要求你删,因为我们是亲人,所以互相保留对方的身份证照片很正常。你放假这段时间乖乖在家或者去找朋友玩,等我忙完给你补生日。”
说到朋友,顾尧想到了江知珩,但江知珩忙且拘谨,他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况且让顾俨一个人去忙活,他也说不上来的难受,就像闻到了密封几天的新塑料雨衣。
他说:“我不要在家待着,我要跟你去集团,我也是股东,我就要跟着你。”
顾俨蹙眉看他:“你确定?”
“嗯,确定,到那我可以帮你买饭,帮你倒水,还可以帮你——”顾尧说着说着哑住了,因为这些助理都会做,而且比他做得更好。
“好,你真的很懂事,有你真好。”顾俨抬手摸向他的下巴,惹得他舒服的哼唧两声。
顾俨收回手去揪顾尧的脸,顾尧拍了一下他的手,别过脸不去看他:“别揉了,我生气了。”
“那你怎样才能消气呢?”
顾尧把蛋糕吃完、喝口水、盘子放在顾俨手里,再把自己裹成粽子,轻笑道:“今天我在这睡,被子枕头我征用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顾俨笑了笑,起身离开房间。
顾尧走到门口探出头,四处张望一眼,没发现顾俨的身影,他回到被窝,用力吸了吸被子的味道。
明明都是网上很常见的味道,可他却觉得好闻,而且他自己前几天配了同样的材料熏被子,一闻却没有那种味道,就像独一无二的东西。
等他再次见到顾俨时,对方抱着他的被子和枕头来到房间里。
顾尧坐起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被褥,说:“你为什么拿我的被子和枕头?!”
“你说的啊,让我自己想办法。”顾俨诧异地看他,拍了拍怀里的被子,“喏,这不就是办法么。”
“把我的被子还我。”
“不行,这是你说的让我想办法,你要是要回被子就食言了,或者你把我的被子先还我,我再把你的还你。”
“你,哼。”顾尧关上灯,裹着被子滚到一边,默默看着顾俨铺好他的被子,躺进被窝,他拿了个枕头放在中间,冷哼一声,“我们绝交吧,绝交到明早起床,期间你要是越过枕头我们就继续绝交。”
顾俨侧身看他,笑了一声:“我不会越界的,睡吧。”
顾尧闭上眼睛不去理会。
身上的被子和枕头传来的香味让他眼皮渐渐沉重,呼吸也平缓下来,最后蹬开被子,滚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