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给了两千万,让他们离开这里。这样也算给足了情分。”
顾尧点点头:“说实话,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中立派也让签字,他们谁也不想得罪,这太正常了。”
顾俨关上衣柜,把行李箱放回原位,躺在床上,看向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说:
“他们要是没干出格的事,大不了直接走人,偏偏去签了字。”
“你又怎么知道中立派没暗中使绊子?光是财力、资历,但凡是个聪明人都能猜出结局,可他们选择中立,说明他们有野心、想在我们两败俱伤时坐收渔翁之利。”
“以后都要和这种人开会议,呵,想想就恐怖。”
“所以他们还是安静离开的好,不然又要费些时间。”
顾尧垂着肩膀,仔细去想顾俨的话。
想想还真是这样,不说背后算计的事,光是每天和这种人待在一起,晚上睡都睡不踏实,指不定下一秒你就被阴了。他老实地说:“那我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人,一定拔腿就跑,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遇到这种人你确实要跑。”顾俨突然给了他一个爆栗,“不过你不带我跑?亏你还说要保佑我——”
顾尧赶紧打断他:“我肯定带你跑,我忘了谁都不能忘了你。”
顾俨眉眼带笑地看他。
明明是如沐春风的笑容,偏偏顾尧身体也不自觉地绷起,不停挪位置,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下一秒就要被分割干净。
顾尧挪到他身边,把被子一掀,紧紧抱住对方的手臂,顾尧甚至觉得自己像贴上一个暖宝宝,紧绷的身子慢慢松下来,手下意识就搭在衣摆上,往上掀。
顾俨垂眸看他:“不能把衣服掀完,要冷我给你拿盐袋捂捂,或者给你揉揉。”
“我不要盐袋,你给我揉揉小腹,这好凉。”
顾尧一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顾俨伸手在他小腹上轻轻揉圈打转,他看着顾俨一脸的宠溺,默默把头往对方肩上一靠。
“现在还凉吗?”
“凉,我肚子上面也凉。”
顾俨没作声,慢慢去揉上面。
“顾俨,我想你当我亲哥,又不想你是我亲哥。”
“嗯,我知道。”
顾尧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想跟你上同一个户口。”
顾俨诧异看他:“为什么?”
“我有私心,然后我那天不是成户主了么,所以我就想跟你在同一个户口上。”顾尧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去翻床头柜的户口本,“你上我的,还是我上你的。”
“你不想我走、不想和我分开我能理解,可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顾俨话锋一转,语气疲惫不堪,“你总是不问我的意见就擅自主张,之前的签字、昨天的合同,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我也是人,我也会累,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哥,可你做到了吗?”
顾尧抬手解释:“我——”
顾俨打断他:“你究竟把我当什么?是你那个朋友的替身,还是可有可无的路人甲?难道我这些年对你不好,还是你单纯不喜欢我这个人?你还要骗我多少次才满足?”
“我没有,我没把你当替身,我把你当亲哥哥了,我没有不喜欢你,我真的没有……”
他还想继续解释,但顾俨自嘲地淡笑一声,直接起身快步走出房门,临走前把门摔得沉闷一声。
顾尧刚站起的身子僵住了,手指蜷了蜷。
发软的双腿撑不住了,一下跌跪在床上,上身朝一侧倒去,紧接着顾俨之前说的那句“做人要知足,莫要贪得无厌,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就这样待了半天,他舔了舔唇,咸的。
我该看心理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