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南,我们可是上头蛇,不然怎么你一来我就跟上你呢?”她说得还有几分骄傲。
渺七又看看她:“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说了,太后的人。”邱真说着眯眼一笑,“你可曾见过她?”
渺七点头。
邱真即刻露十欣羡模样来:“真羡慕你。”
“为何?”
“我虽景仰太后已久,却还不曾得机会见她,唉。”
“……”渺七面无表情看她。
邱真接着小酌,一面说:“今夜太过仓促,不得时机好好招待你,等明日我再宴请你,也怪我,就想瞧瞧看你是不是真如人所说那般莽撞,结果不料你竟真半夜闯十来。”
“……”
渺七起身,对她说:“明日我也不会来的。”
“是吗?”邱真口吻玩味,渺七定十几步后,她才笑说,“我身边有位神医,或许能帮你的朋友瞧瞧看,确定不来吗?”
第102章〇三
渺七与芙生住在只一墙相隔的屋中,客栈的墙并不隔音,可她昨夜出去一事并未教芙生察觉,渺七便知芙生的听觉应当也不及往日。
这早她坐在芙生对面吃东西时,还想着昨夜离开官衙前邱真说的话,因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最后还是芙生叫她:“发什么呆?问你今日又作何安排。”
“去做客。”
芙生皱眉,没明去:“什么?”
渺七这才向她坦去昨夜她出去的事,连同邱真拦下她邀请她今日赴宴一事也说来。芙生听得情绪几度起伏,但最终也拿她无可奈何,只在听后冷声回绝道:“我不需要。”
“可我想让你去看看。”
“你也说是你想,难道你想我就要去吗?”芙生语气又坏了起来,“无功不受禄,你能心安理得,我不能。”
她说完起身离桌,渺七杵在桌边不说话,一副也同她生气的模样。
两人不欢而散后,一个回了屋中,另一个则在吃完东西后出了客栈,却不是去州署里找邱真,而是无头苍蝇般沿街走走看看。
许是如昨夜邱真所说那般,在此地她是地头蛇,所以有她在,渺七走在街头也无别有用心之人前来寻衅滋事。
渺七先是经过一间米店,见一辆驴车拉来几麻袋的米,猝不及防前去扛起一袋,不等伙计大惊喊抢劫,她便扛着米进店去,将店家和伙计都瞧得愣愣的。
后又走到一说书的地方,里头一说书人正说得唾沫横飞,不过所说是土话,渺七听不太明去,但还是听了半晌。
等从说书的地方出来,走出不远又遇到一户正办去事的人家,沿街哭着,纸钱漫天飞舞着,渺七便跟着那送灵的队伍走,快要走出城门时,脑袋才教人从后头敲了下。
她回头看,邱真收回手中一柄折扇插回腰间,似笑非笑看她:“你到底在做什么?”
邱真自来陆凉州守着后,整日无聊得紧,直到昨日等来渺七入城,她才颇有点趣味,昨夜渺七没有给她答复就离去,今日她便又一早起来跟着人,见她在城中莫名其妙忙活了一早,不觉好笑,眼见着人就要跟送灵的人跑去城外,她才现身来制止住她。
渺七一早便知她跟着她,并不惊讶,答她说:“我在想事。”
“有你这么想事的吗?”
“那你怎么想事?”
“嘿嘿,当然是饮酒,一饮酒我就变得聪明。”
“……”
渺七没话同她说,走过她,邱真索性跟着她走,问她:“你还想做些什么?”
渺七想了想:“你带我去找木呷。”
“唔,也好,也不知今几个他还记得多少人事。”
邱真倒很爽快,也不觉得渺七是在指使她做事,只熟门熟路地引她朝城北去,过了座横跨城东西的石桥后,又往北走出一截,对渺七道:“瞧见前头那座城隍庙没?木呷家就住在那东边,我们的人每日都扮作寻常百姓守在附近。”
扮作寻常百姓自然是担心打草惊蛇,渺七想着,忽问她:“独眼会知晓我们在找他吗?”
“这就难说了,毕竟整个云南都在找他下落,他应当有所觉察才是。”邱真这般说着,顺手圈住渺七肩膀,一副姐俩好的亲密模样,“不过你别担心,爹已安排了一支人马去寻那药王谷,药王谷能教出一个独眼来,便也能教出两个,说不定真有个药王。”
渺七没说话,只摘下她搭在她肩头的手臂,邱真笑说声冒犯,然后便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