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入初冬最温柔的静谧里。
公寓落地窗外,城市霓虹绵延成片,万家灯火错落流淌,暖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屋内,铺陈出一室安稳缱绻。
自皮英川公开朋友圈官宣、带唐略融入自己所有私圈、彻底昭告爱意之后的数日,日子过得安稳松弛、甜得润物无声。
没有纷扰、没有纠葛、没有旧绪叨扰。
清晨是相拥醒来的温柔晨光,白日是各自奔赴热爱的踏实安稳,傍晚是准时等候、牵手归家的烟火日常,夜里是彼此依赖、互为归宿的缱绻情深。
唐略的生活彻底步入圆满顺遂的正轨。
课堂之上,他依旧是中传最受学生敬重、最受同事认可的儒雅教授,讲课从容、待人温和、治学严谨,眉眼间常年萦绕的清冷疏离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爱意滋养后的舒展温润、从容松弛。
所有人都能看得见他的变化。
眼底有光、心底有爱、周身有暖,整个人从内而外透着安稳笃定、温柔圆满。
皮英川的生活亦愈发柔软妥帖。
工作室依旧客流爆满、口碑稳居业内顶端,他依旧是全员敬畏、专业顶尖、杀伐利落的冷面主理人,只是眉眼间不再常年覆着寒霜。
只要闲暇时分,手机屏幕永远是唐略的侧脸壁纸,聊天置顶永远是唯一爱人,心里惦记、眼底牵挂、事事优先,成了他刻入日常的本能。
每日准时收工、准时接人、准时归家,从前清冷孤苦、无牵无挂的人生,终于被人间烟火、温柔情爱、朝夕陪伴填得满满当当。
两人同居的日子,平淡细碎,却岁岁心动。
晨起皮英川下厨熬粥做早餐,温柔妥帖照顾他的脾胃作息;白日各自忙碌,闲暇间隙互发消息报备日常、分享琐碎;傍晚牵手散步,晚风相拥;夜里温存相伴,消解所有疲惫。
三十五岁的唐略,终于不用再独自硬扛生活所有风雨。
三十六岁的皮英川,终于不用再半生清冷无人相守。
成年人最顶级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明目张胆的偏爱、事事有回应的踏实、件件有着落的安稳。
他们以为,过往所有阴霾早已散尽,所有旧绪早已斩断,所有遗憾早已落幕。
却无人知晓,校园一别之后,那场看似彻底落幕的对峙,早已在偏执之人心底,滋生出疯狂扭曲的执念与恨意。
王究楠从未真正放下。
那日被皮英川当众碾压、被唐略彻底决绝、被全校师生围观议论、尊严扫地的画面,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心底,日夜作祟、反复煎熬。
他不甘心。
整整三年。
三年的朝夕相伴、三年的独家偏爱、三年的无限包容、三年的兜底迁就,凭什么一朝尽数作废?
凭什么他肆意挥霍的温柔,转头就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给了别人?
凭什么曾经非他不可的师兄,如今对他决绝冷漠、满眼皆是他人?
年少的自私、偏执、不甘、嫉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从不反思自己的任性消耗、不懂珍惜、肆意伤害,反而将所有过错、所有遗憾、所有落空,全部归咎于旁人。
他恨皮英川的出现。
他恨唐略的决绝。
他恨自己彻底失去了那个全世界最疼他、最包容他、最纵容他的人。
数日以来,他没有离开校园,反而一直滞留在校内,躲在暗处,偏执窥探、默默观望、伺机而动。
他一遍遍翻看唐略所有的社交动态、校园公开信息、师门群聊天记录,一遍遍回想过往三年的点点滴滴,越想越不甘,越想越嫉妒,越想越疯狂。
他看着校园里所有人祝福唐略、宽慰唐略、羡慕唐略觅得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