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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泽巷真凶脱疑(第2页)

“技不如人就坦然承认,没必要找借口逞强。”

“你简直——”

争执声愈发激烈,沈磊冷冷抬眼,扫过一众嚣张跋扈的主脉少年,声线冷冽沉稳:“用自己的强项取胜,本就理所应当,没必要过度显摆,只会显得你们格局狭隘、输不起。”

一番话怼得主脉众人怒火翻涌,眼底戾气丛生,却碍于赛场规则,不敢随意动手打斗,只能死死瞪着他们。莫凡宇身上旧伤阵阵刺痛,身形微晃,虚弱开口打断僵持的局面:“该列队集合了。”

素来看不惯莫凡宇的郑浩立刻上前,轻蔑地上下扫视他狼狈带伤的模样,语气极尽讥讽:“就你最会装模作样充好人。”

话音落下,他狠狠侧身撞开莫凡宇,带着一众主脉子弟浩浩荡荡转身离去。

顾知白双臂抱胸,温柔的眉眼覆上一层冷意,静静看着两方人马平息纷争,待场面彻底安静,才朗声宣布:“本次选拔副手定为莫凡宇、沈磊,明日二人前往各自族长处报到即可。”

赛场选拔彻底落幕,靳言丹凤眼微敛,目光扫过身上带伤、神色不耐的肖朗,声线沉稳威严,沉声吩咐他安心休养、好生调息。

安排妥当后,他便带着众人即刻离场,方才禁卫传来密报,已成功锁定嫌犯李佳明的合租室友,线索关键,不容耽搁。

一行人迅速转战场地,抵达共生会议事堂。

负责值守的禁卫早已带着涉案的少年周寄等候在堂中,气氛肃穆沉寂。

靳言身形挺拔修长,越过一众禁卫,径直落座议事堂首位,气场沉静威严。徐泽谦、邢衍、叶知澜、顾知白依次分坐两侧席位。徐泽谦眉眼柔和温润,下垂的眉尾衬得气质温柔,唯独琥珀色瞳孔深处藏着淡淡审视;邢衍坐在位上便坐立难安,清亮的眼眸视线飘忽难以聚焦,眉毛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鼻尖浅淡的小痣添了几分稚气,双手藏在桌下小动作不断;叶知澜一身利落装束,慵懒倚坐,一双狐狸眼淡然扫视全场,随性又气场十足。苏清也让则随性寻了个空位落座,桃花眼慵懒微垂,半分多余的目光都未曾施舍给大堂中央局促站立的少年,淡漠性子尽显。

周寄垂首而立,心底满是怀念克制,视线隐晦又执拗地悄悄瞟向角落中漠然看戏的兄长,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执念。

靳言指尖轻叩实木桌面,清脆的声响划破沉寂,丹凤眼骤然锐利如锋,直直锁定堂中少年,声线冷静无波,字字清晰:“周寄?信息记录显示,你与李佳明合租一室。一周前白日,你身在何处?李佳明当日行踪如何?”

骤然被点名审问,数道视线齐齐落在自己身上。周寄垂着的眼睫不安地剧烈颤动,手指慌乱绞着衣角布料,指尖用力发白,嗓音细弱飘忽:“一周前,我一直在卧室睡觉,不清楚李佳明的去向。”

身侧的邢衍耐不住久坐,身子在座椅上不停扭动,动作细碎频繁,清亮的嗓音爽朗纯粹,带着几分直白的疑惑开口追问:“你全程都在睡觉?就没听到半点动静吗?”

周寄嘴唇微微哆嗦,喉咙发紧,半晌挤不出一句辩驳的话语,只能将头颅埋得更低,姿态愈发怯懦,邢衍本就坐得浑身僵硬不适,见状干脆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到周寄身前,本想柔声安抚几句,可他刚一靠近,周寄便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骤然慌乱后退半步,浑身紧绷,戒备十足。

邢衍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腼腆地挠了挠头,轻声安抚:“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只是例行问话,如实说出你知道的就好。”

周寄死死缩着脖颈,始终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细若蚊蝇:“那天我半梦半醒间,听到过两次开关门的声响,想来是李佳明出过一趟门。之后我便沉沉睡去,再无察觉。傍晚睡醒走出卧室时,看到他的鞋子摆在鞋柜里,应该是已经回来了。我当时腹中饥饿,便煮了些吃食,全程没见他走出卧室,次日清晨我要上班,他却迟迟不出房门,我上门敲门呼喊,推门进去后,就看到了……”

话语骤然卡顿,似是再度回想那惨烈可怖的画面,胃部剧烈翻搅,一阵恶心反胃,他指尖用力狠狠抠进掌心皮肉,指甲深陷,缝隙间渐渐渗出细密血丝,浑身控制不住发抖,嗓音裹挟着浓重的恐惧与颤抖:“他的双眼被生生挖去,心口直直插着一把钝刀,被褥被源源不断的鲜血浸透染红。那画面太过吓人,我连着几日夜夜做噩梦,昏沉度日。,最后是屋内弥漫不散的尸体腐烂味将我惊醒,我才幡然反应过来出事,立刻上报给了巷长。”

靳言低头垂眸,指尖握着钢笔,飞速在记录本上梳理关键信息。笔尖在纸面快速滑动,最终重重圈出“开门声”“睡觉”“鞋子”三个关键线索,笔墨浓重醒目。

他抬眸抬眼,冷漠疏离的丹凤眼锋芒乍现,锐利的视线直直穿透周寄刻意伪装的怯懦:“你的叙述完整细致,逻辑清晰,却唯独少了最关键的时间节点。这些印象深刻的细节,具体分别发生在几点?”

在场众人皆是心思缜密之人,经靳言一点拨,瞬间洞悉疑点。一旁刚微微走神小憩的顾知白骤然惊醒,狗狗眼瞪得浑圆,脱口而出:“难不成是你杀了你的室友?!”

突如其来的尖锐揣测彻底击溃了周寄紧绷的心理防线,他双腿一软,狼狈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色惨白如纸,拼命摇头,眼底盛满惶恐不安:“不、不是我!我之所以记得这般清楚,只是因为我的五感比普通人更为敏锐!”

僵持之际,徐泽谦缓缓开口,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得体的浅笑,眉眼柔和,琥珀色瞳孔温润如水,嗓音和煦如风,恰到好处地缓和紧绷氛围:“周寄别怕,他只是随口打趣、活跃气氛而已。”

一旁值守的禁卫看着议事堂诡异凝滞的氛围,硬着头皮上前,伸手将瘫坐在地的周寄扶了起来。

周寄双腿抖得如同筛糠,勉强站直身体,双肩紧绷耸起,头埋得极低,小声致歉:“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了,失态了。”

靳言冷眼睨着他,丹凤眼骤然一凛,眼底掠过一丝沉思。

眼前这副惶恐怯懦、小心翼翼道歉的模样,与他方才入堂时的姿态分毫不差,就连低头致歉的侧脸角度都一模一样,全然是刻意伪装的柔弱做作,虚假得令人心生不适,半分真实感都无。

在座众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尽数捕捉到靳言眼底的不耐与怀疑,无人开口缓和气氛,议事堂瞬间坠入死寂,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清也让早已看腻了这场刻意演出来的闹剧,腹中因方才消耗早已空空如也。他抬眸扫过故作可怜、刻意博关注的周寄,薄唇轻轻勾起一抹凉薄的浅笑,随性恶劣的嗓音漫然响起:“这场戏太过平淡乏味,毫无看点,就算想记住,都难。”

周寄脸上的怯懦笑意瞬间僵住,嘴角弧度尽数拉直,耳朵高高竖起,一瞬不瞬地捕捉着角落兄长的每一丝动静、每一次呼吸。

靳言随手将钢笔搁置桌面,双臂交叉叠于胸前,后背慵懒靠上椅背,挺拔的身形自带冷冽压迫感,冷漠地注视着浑身发抖、假意惶恐的周寄,语气寡淡冰冷,毫无波澜:“你先回去。”

半句多余的审问都不愿再多说,话音落,他起身转身,径直从议事堂后门离开,背影清冷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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