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来赶走他们啊?”
人群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痛苦哀嚎声。
靳言从三言两语中收到关键信息,将手里的孩子交给附近的禁卫,肃着脸开口道:“留下一队禁卫在这边疏散人群,剩下一队跟我们去前面看看情况。”
徐泽谦认真的替受伤的人把着脉,严重的留下救命的药丸,不太严重的就让他们坐着歇一会儿,听到靳言的吩咐,捏了捏眉心,“这样吧,三队留下,跟我一起救治受伤的人。”
靳言思索道:“行,那五队跟我们走吧。”
独自站在拐弯处没有掺和的苏清也让抬脚跟上。
冷着脸穿过人群,对于人群的恐惧抱怨恍若未闻。
在这片混乱的场地中,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如惊弓之鸟般缩在地面,神情满是恐惧与慌乱,身体瑟瑟发抖,仿佛风雨中随时可能被吹倒的弱草,每一个裸露在外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对未知危险的害怕和无助。
一个少年蹲在人群中,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下从人群中窜出,动作干脆而果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兽,那双眼睛黑亮得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又像是圆润饱满的紫葡萄,此刻正燃烧着倔强与不忿的火焰,高高地仰起脑袋,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衣着考究,每一丝褶皱都精致无比,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的几人,仿佛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傲,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少年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然后带着满腔的质问与不平,冷声喝问道:“你们能救我们吗?还是说,特意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镇压我们这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人!”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这嘈杂不安的环境中,如同利剑般划破了压抑的气氛。
人群胆怯的打量着站的如松柏的几人,窃窃私语道:“他们几人该不会就是住在山顶的贵人吧。”
一个男子眼里流露着痛恨,厉声道:“是又如何?他们那么高高在上怎么会管我们的死活?!”
有痛恨的,就有敬佩的,忍不住小声反驳道:“可是刚才他们都有搭救受伤的人。”
靳言目光落在出声质问的少年身上,语气认真道:“为什么这么说?”
少年想到刚刚惨死的父母,悲从心来,眼泪倔强的从眼角滴落,声音沙哑道:“因为之前也有发生过小规模的恶劣事件,那些禁卫只想着镇压,并没有真心想要帮助我们。”
喉咙仿佛被堵住,哽咽着一一扫视过站立的禁卫,里面有几个禁卫很脸熟,之前那么的面目可憎,不像今天是如此的恭敬,“今天他们肯心甘情愿帮助我们,是因为有你们在,他们有什么怨言都不会显露于人前。”
苏清也让视线落在明显心虚了的禁卫身上,抱臂冷嗤道:“权利大的欺压权力小的,权力小的欺压手无缚鸡之力的,很明显就是人们常说的,欺软怕硬。”
靳言好笑的回头瞅了眼瞎凑热闹的苏清也让,回头时又恢复到冷漠,认真承诺道:“你说的我了解了,等我将这边的事了了,再去调查你提起的情况。”
顾知白弯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很勇敢,也要再相信我们一次。”
少年迟疑的退让开,抿唇撇过脸,语气不自然道:“好吧,你们小心点。”
靳言挥手带队小心避让开人群,离开拥挤的巷子,来到宽广的场地,只见一群拿刀的凶悍匪徒戏耍着乱窜的人群。
为首的人挥舞着手里的大刀,昂着脑袋猖狂的大笑,声音粗粝,“那些禁卫找来的救兵怎么还没到?这些禁卫太弱了,还不够我一个人砍的。”
靳言目光寒凉,盯着口出狂言的悍匪,视线掠过狼狈防守的禁卫。
顾知白皱眉打量着作乱的悍匪,语气不确定道:“他们是尘界的人?”
叶知澜狐狸眼半眯,想起刚才悍匪露出来的徽记,是一个白色的狮子,因为他们崇尚强者,尘界也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商会,她唯一记得的是能跟共生会抗衡的明知商会。
肯定道:“是尘界的人。”
苏清也让好奇的盯着猖狂的人群,听着他们时不时冒出一些恶毒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嫌弃道:“仗着手里的大刀为所欲为,实则不堪一击。”
邢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苏清也让,出声道:“老大,该我们活动筋骨了。”
顾知白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语气不紧不慢道:“老大,你保护好苏清也让,剩下的交给我们,看我们怎么把嚣张地臭虫打得落花流水。”
靳言看了眼苏清也让,藏起眼里的幸灾乐祸,答应了下来,“行,交给你们了。”
顾知白松了松衣领,朝着嚣张的悍匪大喊道:“喂,你爷爷我们来了,你要怎么教训我们?”
悍匪笑意敛住,那双混浊的眸子转了过来,看到是几个矜贵少爷,不屑的轻笑一声,举起刀指着顾知白,“还都是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