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扬眉,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戏谑道:“我什么时候有苛待过你们吗?”
叶知澜轻咳一声,摇了摇头,谄媚道:“老大待我们可好了,那我们先走了。”
说着扯住邢衍的衣袖脚步匆匆的逃离原地。
苏清也让抱臂好奇的开口,“他们对你有种既爱又怕的感觉,为什么?”
靳言目光注视着苏清也让,给人一种苏清也让是他全世界的感觉,“你也接触他们许久了,有没有猜到原因?”
苏清也让摸着下巴思索着开口,“我觉得他们爱你,是因为你们是并肩的好友,他们怕你,是在公事上保持分寸,也是为了不让你难做,用这种矛盾的感觉反馈他们的想法。”
靳言侧眸瞧了眼落日,伸手握住苏清也让的手腕,动作轻柔又强势的转身回到泥泞巷口,“哦?什么想法?”
苏清也让也没抗拒,抬脚与靳言并肩,“他们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公是公,私是私,他们也会坦坦荡荡的,不给你留下什么可怖的流言。”
靳言勾唇点了点头,语气不紧不慢的开口,“猜的不错,他们就是这想法,笨拙的可怕。”
苏清也让冷哼一声,“看你这骄傲的模样,心里还是高兴的,高兴他们会把你当成朋友。”随即“呵呵”笑了两声,不怀好意的开口,“不过嘛!…”
靳言接着苏清也让的话茬,“不过什么?”
苏清也让最喜欢做的就是提起你高兴的事,又猛地踹你一脚,让你心梗。
“不过他们看起来有事情瞒着你这个所谓的好友哦~”
靳言失笑,语气极轻道:“我知道,但我从不过问。”
谁会没有秘密呢?
那些难以启齿的、欲言难止的、不能宣之于口的、只能独自消化的、会让鲜活的生命变得麻木的、更会让心脏染上不知名污垢的秘密,每一件都将会牵扯许多旧事,一桩桩一件件,理不清楚,或许还会成为梗在心头的一根尖刺,拔不掉祛不除,最终形成心病,或者执念。
就像他父母的死就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他的心脏已经千疮百孔,唯有挖掉才能长出新的血肉。
思绪烦乱间,来到徐泽谦救治受伤群众的地方。
短短时间没见,原本乱糟糟的巷子里已然恢复干净,徐泽谦脚步不停的奔走在各个患者之间,因此并没有注意到返回来的靳言跟苏清也让。
靳言一一扫视过包扎好伤口靠在墙壁闭眼休息的群众,他们脸上的恐惧抱怨微微消散了些,见到靳言二人还笑着打着招呼。
心中感叹,不愧是情绪从不外露的狠人,跟这么多情绪不稳定的患者相处,竟然还能保持一丝不苟的工作状态,要是换成肖朗他们,估计早就开骂了。
苏清也让侧眸瞧了眼深思的靳言,桃花眼里闪过兴味,这人怎么还一夸一贬呢?
果然,能说出口的都是深思熟虑后的,只有心里的声音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嘴角的笑意再也收敛不住,如玻璃珠滚落下台阶,清脆悦耳。
忙着照顾患者的徐泽谦动作一顿,又继续开口说着注意事项,“您刚才只是受到了惊吓,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我刚才把脉发现您的心脏功能衰弱,我给您开点药,平时不能过于劳累,还不能干重活,情绪也要保持平和,不能大悲大怒。”
老人颤颤巍巍的点头应下,满是皱纹的手珍惜的捏紧徐泽谦递过来的药,眼眶含泪,“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好医生啊!”
徐泽谦安慰的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按照医嘱,保您以后少些病灾厄运。”
交代完,揉捏着脖子起身,回头看向靳言,神情虽疲惫,可眉眼处成就感满满,“那边处理好了?”
靳言挑眉,“当然,那几个还是有些用处的。”
徐泽谦哼笑一声,“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这么说了。”
苏清也让没兴趣听两人的对话,故意贴近靳言,状似不经意间踩了靳言一脚,满脸不开心道:“再吃不到晚饭,我可就要闹了。”
靳言伸出印满鞋印的皮靴,饶有兴致的反问道:“这么闹吗?”
苏清也让凉凉的盯着靳言,抿唇不语。
靳言敛住笑意,连连出声道:“走吧,现在就去,可不能饿着了,要不然我这双鞋子可就不保了。”
苏清也让瞟了眼看戏的徐泽谦,“你去不去?”
徐泽谦有一瞬间的懵逼,他还真没想到苏清也让会注意到他,以往总是漫不经心的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却从来不主动打招呼。
目光询问的看向靳言,“我…该不该去?”
靳言目光含笑,“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