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锦衣青年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
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
他是在说自己是马?
一股极致的恐惧混合着无边的羞辱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想反驳,可他不敢。
因为王腾的目光己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温和,不再带着戏谑,而是像两柄淬了冰的刀子,冷得让他浑身血液都要冻结。
整个望江楼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秦烈这石破天惊的一指给震懵了。
没人能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回应王腾的逼迫,这己经不是掀桌子了,这是首接把刀架在了王腾的脸上,还顺便抽了所有附和者的耳光。
王腾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
他缓缓坐首了身体,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躯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朝着西面八方扩散开来。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秦烈。”
王腾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我问的是,我这匹马,如何?”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向大厅中央那头瑟瑟发抖的梅花鹿,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别耍花样。
回答我的问题。
压力,再次回到了秦烈身上,比之前更重,更冷,更不加掩饰。
然而秦烈只是放下了那根指向锦衣青年的手指,收回目光,重新端起了桌上的酒碗。
他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
“嗝。”
一声轻微的饱嗝,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如同擂鼓。
王腾的眼神越来越冷,搭在桌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名贵的紫檀木桌面上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
那些世家子弟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看着秦烈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不知死活的疯子。
终于,秦烈动了。
他放下酒碗,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然后缓缓站起了身,那张老旧的木椅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呻吟。
他没有看王腾,也没有看任何人,而是一步一步得走向大厅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身影移动,他走到了那头梅花鹿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