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身上这伤,可是遇上了什么变故?”
江禹安薄唇微勾,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桑知韫头脑昏沉,此时实难分辨出他话里的意思,自流火凤羽中取出补灵丹,像吃糖似的一颗一颗往嘴里扔。
江禹安将探脉的手按向了她吃丹药的手。
“贪多无益。”
桑知韫半垂着眼睫,在江禹安温和但强势的注视下,将丹瓶收了起来,几粒补灵丹入体,她那几近枯竭的灵力又充盈了起来,身上的疲累之感也消解了许多。
“还未请教师兄,这是什么地方?”
江禹安站起身,操纵着棋子在荒漠中快速穿梭。
“我们从那处洞府出来看到的,就是这片荒漠。”
桑知韫皱眉道:“是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片荒漠吗?”
“没错,可有什么问题?”江禹安自然听出了桑知韫话里的意思,他和她看到的景象,怕是很不一样。
“我从洞府出来看到的是一片密林,破的幻境,也是密林的幻境。”
江禹安看着无边荒漠,眼底冰凉一片。
“若是如此,那可就有趣了。”
桑知韫的神识被拉入幻境昏睡三天,那他眼前看到的荒漠,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另一场幻境都未可知,他神识未受到幻境影响,自然知晓眼前的桑知韫不会作假,那她呢?历经幻境,竟还对他如此不设防。
分明几日前,她对他的警惕心还很重。
桑知韫撑着手臂也站了起来,她站在江禹安身边,手中出现了一条红线。
“这红线是我桑家独有的法器,极其坚韧,将其缠在腕上,即使两人被结界法器、幻境隔绝,也绝不会断了联系,如今秘境之中前路不明,不知何时又会被拖入幻境,师兄,可愿与我同用?”
碧落秘境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她这位二师兄能在弱水之畔与大师兄合力击退三千魔军,实力修为必不可小觑,虽然他这次帮了她,但是难保他下次就没了兴致,欠下的恩情,她以后自会加倍还他,现在比起别人,她更相信自己。
此人看似温和,实则冷情冷性,怕是她之于他唯一的可救之处,就是她背后的桑家,事到如今,她必须谨慎一些,绝不可再让自己陷入此等险境!
江禹安闻言微顿,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桑知韫脸上,温声道:“还是师妹想的稳妥,只是这桑家法器给外人用,桑家主可允?”
“兄长自然是允的。”
桑知韫脸上挂着清浅的笑,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这红线名为月绯,世间仅此一根,放置在宝库中多年,除了用作链接之外,持有者还可将它用作攻击的法器,而她也早已将这月绯炼化,她便是持有者,而被链接者若是有伤持有者的举动,月绯会自动将其绞杀。
“既如此,烦请小师妹为我戴上。”
说着,江禹安将手臂伸了出去,微微将袖子往上提了提,桑知韫得了首肯,将月绯在江禹安手腕上缠了几圈顺便打了个死结,又将另一端在自己手臂上缠了几圈,随后将手递到江禹安眼前。
“师兄,也帮我打个结吧。”
江禹安看着眼前少女清透的眸子,抬手将桑知韫腕上的月绯也打了个死结。
月绯在二人之间化作无形,只余缠在腕上的红线提示着它的存在。
“小师妹历经幻境,竟不疑我?”江禹安像是随口一问,将衣袖放下,遮住了腕上的红线。
桑知韫却是笑了起来,语气难得不正经,说的话也带着几分调笑。
“二师兄姿容绝世,神韵无双,任那些精怪再如何神通广大,也模仿不出师兄万分之一的气度。”
“再者,这红线可验妖邪,妖邪见之生惧,自不会主动佩戴。”
这话倒是真的,这红线确实可验妖邪,早在她看到江禹安的那一刻起,这条红线就被她拿出来了。
“巧舌如簧。”
桑知韫得了这个评价,不置可否。
“这荒漠师兄走了三日,可有头绪?”
江禹安挥袖在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手掌翻转,握在手中的沙子从指缝滑落。
“此处应当不是幻境,在这荒漠之下,我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威压,以你我之修为,不可惊动,当务之急是与大师兄他们汇合,确保宗门其他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