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刻确实是离开了潭水,但是却到了潭水之下,抬头看去,水波微漾,像是隔了一层膜,细看之下,甚至可以看到归于平和的蚌鱼。
“这特么又是哪啊!”独孤景烨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谢长亭一千年前是有多闲,在这破地方建破庙,脑子进水了吧。”
桑知韫难得没有反驳他,说到:“可不就是进水了吗。”
不然还有谁想得到,又有谁有那么大功夫在潭底建神庙?也可以说,旁的人即使有功夫有想法,也没有他的修为,去完成这一切。
江禹安听到她的话,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淡淡说道:“或许,是觉得这个地方很美呢。”
“是很美,不过…”
桑知韫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泛起戏谑的笑。
“一千年前的谢少主名满天下,誉享五州,红颜知己定然不少,说不准是为了博红颜一笑,特意私藏起来的呢。”
话音落下,江禹安唇角的笑微不可查的停滞了一瞬,他侧目看着笑的有些狡黠的桑知韫,突然觉得,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能不能注意一下分寸!”穆风华怒道。
桑知韫冷冷瞥了他一眼,说到:“我们一直都很有分寸,是你一直在越界,穆二公子,还请你注意你的身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毫无教养可言,穆家祖宗要是看到你这样,怕是能把棺材板掀了吧。”
“是你,一直在放肆,若不是看在桑、穆两家的交情上,你以为我会让你在我面前蹦跶这么久?”桑知韫面容冷然,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耐烦。
“穆雪臣,你若是再管不住你弟弟,我不介意替你好好管教管教。”
穆雪臣默了默,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宠溺的说道:“让诸位见笑了,阿韫和风华自小便是如此,从来没有和平相处过,真是上辈子的冤家。”
桑知韫气笑了。
“小师妹莫气,不若你我同游这琉璃宫?”江禹安的话适时响起,倒是将桑知韫心中的怒气冲散了些。
“好啊。”
桑知韫答应的痛快,走的也痛快,而她一走,江禹安冲着穆雪臣微微一笑,姿态翩然的跟在了桑知韫身旁,二人站在一处,俱是白衣,看上去倒真像一对神仙眷侣。
宴清河见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无形中觉得甚是尴尬,特别是在穆氏兄弟看过来之时,这种不自在达到了顶峰。
略显笨拙的见了礼之后,领着云霄宗众弟子进入了琉璃宫殿。
独孤景烨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余穆氏兄弟二人久立于原地,直到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他们二人方才动身,而一直咋咋唬唬的穆风华在此刻敛去了身上的轻浮气,神色肃穆,目光凌厉,与穆雪臣站在一处,竟是毫不逊色。
他们也进入了宫殿,走的方向却是与众人相反。
“这整座宫殿,竟都是用琉璃打造的。”秦南书为此惊叹不已。
琉璃易碎,即便是雕琢一个摆件,也要费极大的功夫,对力度的控制要求极高,更考验一个人的耐力和心性,在云霄宗,对于心思浮躁,又不能很好控制灵力的弟子,就会让他们去用灵力雕琢琉璃。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琉璃不值钱,经得起损耗。
云霄宗众人的身影映在地面上,折射在壁柱上,随处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走在琉璃铺就的地面上,在这空旷的宫殿内,似有回声传出。
“独孤景烨和穆氏兄弟,不见了。”宴清河皱眉,目光警惕的观察着这座美轮美奂的宫殿。
“不是一路人,自然不会同路。”江禹安对此毫不在意。
他转而看向桑知韫,问道:“小师妹的令牌可拿回来了?”
桑知韫微微一笑,手心向上,一枚刻着桑字的令牌乖顺的浮在她的手上。
“劳师兄挂心了。”
江禹安笑的温润,目光沉静温和,开口道:“可否予我一观?”
桑知韫闻言,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不和适宜的想起了她的银索。
“自然,不行。”像这样的阵法令牌,她有很多,自然也不会不舍得。
江禹安一直在笑,此时闻言,他轻笑出声,喟叹道:
“真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