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桑家人,她又怎么可能没有保命的东西,幻境而已,可留不下她桑知韫的命,只是不知她这师兄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无论如何,进入暮月幻境势在必行。
闻言,江禹安勾了勾唇角,看着她,笑意温润的将一枚白色棋子放在了她手中。
“小师妹收好,师兄为你开路。”
冰凉的棋子落在了桑知韫掌心,与此同时,三百余枚玲珑棋尽出,黑白棋子带着蓬勃的杀意将护着本体的荆棘一层层炸开,血腥气和嗜血魔藤的汁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恶心刺鼻的味道。
江禹安拉着桑知韫的手臂穿过破碎的血藤,清俊的面容不见丝毫疲态。
桑知韫拿出补灵丹扔入口中,这嗜血魔藤的妖力可比元婴中期修士,现在却被江禹安如此轻易的压着打,只能说明江禹安的实力在它之上,或者更甚。
这日月幻境压根就不可能困住江禹安,他方才带着她乱飞,或许是在找其他破境的办法,但不巧的是,嗜血魔藤出现了,打乱了他的计划,而他又不想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这才和她运用传统的破境之法。
至于不传统的,那就是用绝对的实力,踏碎幻境!
她不知道江禹安能不能做到踏碎幻境,现如今,她只知道江禹安顾念同门之谊,不会把她抛在此地,不然他也不会再三问她是否愿意重新进入暮月幻境,她很好奇,若是她不愿,江禹安是不是就不会再管她了?
桑知韫心中一哂,她是不是还得谢谢他?
血色荆棘藤在玲珑棋强烈的攻势下几乎破碎成了一场血雨,嗜血魔藤的本体也在这样的攻势下渐渐显现出来,不知是不是幻境不同,朝阳幻境里的藤蔓并未再生。
等到荆棘藤完全破碎,被护在里面的东西完全暴漏在了两人眼前。
那是一个巨大血池,在血池中有一株藤蔓,通体血红,血色顺着藤身流入池中,供养着附在血池边上道血色荆棘。
而在血池中,桑知韫看到了数不清的断臂残肢,白骨骷髅,经年累月,不知有多少修士葬送在了这里。
毕竟五州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江禹安的实力,此等修行天才,凤毛麟角。
那藤蔓早在荆棘藤被破开时就发现了他们,它似是怒极,血池翻涌,江禹安与它缠斗在一起,她被玲珑棋护着,荆棘近不了她的身。
桑知韫握紧了手中的花月剑,腕上流火凤羽颤动,她全神贯注的看着,寻找着合适的时机进入暮月幻境。
“就是现在!”
江禹安的话音落在桑知韫耳边,她看着与藤蔓缠斗的人向她飞身而来,他身后的本体魔藤紧追不舍,藤身上张开一个黑色大口,好似无底深渊一般想要将江禹安吞噬!
桑知韫眸子一凛,自袖中飞出一道银索,缠上江禹安的手,将他用力拽向了自己的方向,随后迅速与江禹安调转位置,他被银索甩入玲珑棋的屏障,而她在被嗜血魔藤吞噬的那一刻,松开了抓着银索的手。
与主人断了联系的银色细链松开了江禹安的手腕,在即将落入血池时被江禹安接在了手里。
江禹安认得这条银索,那是在初见时,被她缀在发间的配饰。
黑色大口在吞了桑知韫后就消失了,江禹安凌空站在血池上,手中的银索微微摇曳着,嗜血魔藤操纵着数不清的藤曼向他袭来,也正是在此刻,三百余枚玲珑棋子突然灵力暴涨,在那突增的骇人威压下,竟让发狂的嗜血魔藤不敢靠近半分。
……
桑知韫被嗜血魔藤吞噬后,眼前只暗了一瞬,就又重新进入了那片密林,看着头顶熟悉的明月,目的明确的闭上双眼,想象着她上次看到的场景,再次睁眼时,果然又看到了那魔藤。
暮月幻境中的魔藤和朝日幻境中的不同,此地的魔藤枝繁叶茂,绿意盎然,就连空气中都能闻到植物青翠的气息,中过招的桑知韫首先封闭的就是自己的嗅觉。
这种气息让人闻之心旷神怡,意念通达,但是却有着极强的致幻作用,若是贪婪吸入,陷入幻境,势必会被魔藤杀死在这,成为密林新的养分。
朝日幻境的魔藤有着元婴中期修士的妖力,两处幻境又相辅相成,相伴而生,相比这株嗜血魔藤与之妖力相差无几,她不过是一个刚刚步入金丹期的修士,若是硬碰硬,怕是讨不了什么好。
桑知韫伪装气息,潜在密林外围看着沉睡的嗜血魔藤思索着,这魔藤既然畏惧流火凤羽,那便以火攻,速战速决为好,拖的越久对她越不利,况且,她需要和江禹安同时诛杀嗜血魔藤,这无疑又增加了破境的难度。
翻手将花月剑横在眼前,桑知韫一手轻柔的抚过剑身,眼中带着浓稠的依恋。
世人都道,桑知衍弑父杀弟,罪孽深重,不可饶恕,更不堪当修真界第一世家家主之位,可奈何她兄长实在太强了,那些人也只敢在背后动动嘴,在兄长面前,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
桑知韫收起花月,单手掐诀,召出了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整个剑身除了剑柄就是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唯一耀目的就是那极致的白,看的久了,无端的使人精神恍惚。
“凤炽,好久不见了。”
似是为了回应桑知韫,剑身上迸发出一波又一波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