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比赛当日,天色沉得极致,密云低压,沉甸甸覆在整座城市上空。
哥伦比娅垂首正在整理黑色琴包,余光忽然瞥见包侧静静靠着一条深色针织围巾。
她立刻转头,看向刚洗漱完毕、站在玄关擦手的桑多涅。
澄澈的眼眸微微亮起,带着浅浅的疑惑。
“你给我的?”
桑多涅垂着手,慢条斯理擦去水渍。
“嗯。今天风大。”
哥伦比娅拎着琴包,往前轻挪半步,直直落在桑多涅脸上。
“那你陪我去好不好?剧院场内很暖,一点都不会冷的。我想你在台下。”
桑多涅擦拭的指尖骤然微顿,长睫轻轻垂下。
“我不去人多封闭的地方。”
眼底骤然亮起的光,一点点轻轻暗下去。
“没事。那我好好唱,早点回来。”
“嗯。”
她攥紧琴包背带,临出门前,又抬眼看向她。
“你在家等我?”
空气静默两秒。
桑多涅站在原地了,半天才吐出一声
“好。”
房门轻轻合拢,咔哒一声轻响,整间屋子瞬间空落彻底,只剩窗外呼啸不止的风声。
整整一个白日,屋内死寂无声。
桑多涅既没有翻开习题册,也没有触碰桌上的金属零件。
她独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脊挺直,长久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目光死死盯着门。
黄昏终于缓缓落入天际。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轻响。
桑多涅倏然抬眼。
房门被轻轻推开,哥伦比娅缓步走入屋内。一身干净素雅的白色演出长裙,发丝被室外晚风拂得微乱,脸颊带着舞台灯光烘出的浅浅红晕。
她掌心轻轻攥着一本烫金证书。
换鞋的动作未停,她抬眸的第一眼,便精准落在窗边静坐的人身上,眼底藏着浅浅的雀跃与期许。
“我拿第一了。”
桑多涅静静望着她眉眼带笑的模样,目光柔和几分。
“嗯,恭喜。”
哥伦比娅提着裙摆走近,将证书轻轻平放在茶几中央,慢慢走向桑多涅。
“我本想直接打电话让你听。可惜现场太吵,我怕你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