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人摔到走廊上后挣了两下,没爬起来,竟就那般睡去。
江丛云回到床前,将探头探脑的虎一按,在用被子一遮,道:“以后别随便在外面认识人。”
流霜在被子里拱了拱,露出眼睛:“我也不想的,他非要叫我兄台。”
少年气笑了,“你不应他,他只会当你是只普通的猫。”
“但是他也是修真人士,多认识几个同行,不好吗?”
“那也得分人。”
“哦……”
幼年澜虎垂下脑袋。
他在被子里又拱了拱,才闭上眼睛。
流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身体长长数倍,前爪成手,后腿更加粗壮,能直起身来像人那般行走。
但情况不容乐观,他身处在似雾非雾的环境之中,周遭一切看不真实,但本能告诉他四下危机潜伏。
流霜不敢乱走,却也不得不走,因为地突然晃动起来。
“江丛云!”
他喊了一声,但无人回应。
“江丛云!”
周围依旧没有声响。
恐慌使他加快脚步,从走变为跑,但跑着跑着他忽然撞上一堵冰冷的墙面。这让流霜不得不改换方向,可没走多久,又碰了壁。
“江丛云!”流霜再度呼喊,“江丛云你在不在!”
“江丛云!”
……
他喊得声嘶力竭,也渐渐失了力气,正欲坐下歇会儿,头顶突然伸了只手下来——
门窗紧闭,房间内光线昏暗,江丛云坐在床尾盘膝打坐。
若是以往,他会选择坐在椅子里,但流霜这虎未完全酒醒,指不定半夜会闹幺蛾子。
江丛云瘫着脸扫过被子里鼓起的一团,正要闭目,却听得他传来很轻的呼喊。
“江丛云——”
“怎么?”少年拧了下眉,探过身去将被子稍微拉开。
这虎缩成一团,前爪抱着后脚,在床间不住滚动。
少年伸手帮他摆正身子,澜虎一个翻身,两只前爪抓住了他的手。
“江丛云——”
少年无言瞪他,传音道:“你能不能别在说梦话的时候也使传音术?”
“江丛云你在不在!”
“……”少年叹了口气,“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