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空气突然凝滞了。
陈劲草叹气:“心里有话就对我说,不要把小情绪小事情都积攒到一起,然后再一起爆发。”
她以前遇到一个人就是这样,小事情特别能忍,有什么不满也不说,攒到一起再集中爆发,爆发的破坏力是巨大的。
林鹤白轻声说:“那我说了你别生气。”
“不生气。”
林鹤白有些难以启齿:“我觉得你最近对我开始变冷淡了,没有以前热情了。”
陈劲草追着问:“我哪里冷淡了?你详细说说。”
“就是,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恨不得一天三回,后面变成隔天一次,到最近变成一周三次,逐渐减少。”
陈劲草:“……”
“你又开始记录了?”
“没有,绝对没有,这种数据根本不用记录,都在脑子里存着。”
她耐心解释道:“谈恋爱一般都是这样,最开始新鲜,之后就会变平淡,平淡不代表我们感情不好。还有,我有时候工作很累,要是像最开始那样一天三回,我还怎么工作?”
林鹤白低声说:“我看书上说的,热恋期一般是一年半到两年时间,咱们才2个多月,你就变冷淡了,我以为你对我已经开始厌倦了。”
陈劲草无奈道:“书上还说,尽信书不如无书,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你不能拿理论硬套吧?”
“嗯嗯,我明白了。”
两人终于顺畅完成了这次谈话,陈劲草还算满意,但身心也已疲惫之极,她打了个哈欠说:“睡吧,其余的事明天再解决。”
“我们一起睡。”
陈劲草临睡前,又想起两人的辩论中还有一个争论点,就是林鹤白非常在意,他在她这里是不是特别的。
她困得迷糊了,却不影响她的语言表达:“鹤白,你对我而言是非常特别的,当初没选择你主要就是年龄问题,还有顾虑林老师的问题。如果你当时就是个成年人,我们肯定会在一起,因为你的气质和长相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猝不及防的表白,让林鹤白激动得不知所错:“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哄我?”
陈劲草的手抚上他的脸:“我喜欢你这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似的;还有这双眼睛,像大西北纯净的天空;鼻子也喜欢,身材更喜欢,每一样都长在了我的点上,全都喜欢。”
林鹤白的嘴角翘成了翘嘴鱼,今天真是个大悲大喜、心情跌宕起伏的一天。
她闭着眼睛说:“宁舒宪这人太狡猾了,他利用了你的不安全感,专攻你的软肋,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我今天已经把他骂了一顿,明天我接着骂他,把他骂回家,不让他再来打扰咱们。”
林鹤白表现出一种胜利者的大度:“你别骂他了,他也是个可怜人,我原谅他了。只要他以后别再来打扰咱们就好。”
“行,就听你的,我不骂他了,我好好跟他沟通。”
第二天醒来,陈劲草神清气爽,昨天的疲惫和愤怒一扫而光。
林鹤白早早起来准备好早餐。
陈劲草一边吃饭一边跟他商量:“你晚上回去跟叔叔阿姨说一声,说我周日上午去你家拜访他们。”
“嗯!”
“一会儿我往叶瑞成家打个电话,问问宁舒宪清醒点没有,好好跟他谈谈。”
林鹤白这会儿显得特别通情达理:“你就按你的计划去做就行了,我以后不会乱查乱问了。”
十一只有三天假期,林鹤白吃完早饭,要回研究所上班。陈劲草也准备去咨询公司看看。
林鹤白一出门,陈劲草就进书房拨打叶瑞成家的电话。
电话是叶瑞成本人接的,“班长,好久不见,最近又发大财了?”
陈劲草跟他寒暄两句,便问道:“宁舒宪还在你家吗?”
叶瑞成叹息:“他一大早就走了,我送到他车站。”
陈劲草罕见地沉默下来,下一句说什么呢?
叶瑞成说:“你俩的事,我算是全程围观的,我比你们大几岁,我能站在中立立场上说几句吗?”
“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