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花落之后
清晨,看着熟睡的疏言,这一次,它没有像往常一样扒拉被子,也没有嚷嚷着要喝羊奶,只是默默蜷缩在疏言的腹部,睡了起来。
太阳逐渐升起,一缕微光透过窗帘刺破暗沉沉的房间,打在疏言的脸上。
“哈~”疏言缓缓睁开眼,看见了熟睡的念,轻轻把它抱到枕头上,洗漱去了。
过了一会,疏言突然想起什么,忙在一旁的盘子里盛满了羊奶。盘子边上,布着念零零散散的牙印。
楼下,奶奶同往常一样备好了早饭,今天是疏言喜欢的芝士吐司。奶奶突然走了过来,递给了疏言一把毛梳。
“给你,你肯定用得上的。”
疏言刚想说点什么,奶奶就回去继续认真地织衣去了。
早饭过后,念也不知何时醒来,正懒洋洋地喝着羊奶。
疏言看着,突然掏出了毛梳,然后一手抱住念,顺着它的毛梳了起来。
“诶,你干嘛?”念显得十分不情愿,并挣扎起来。奈何疏言一只手紧紧抱着它。
“你毛天天不梳掉了这么多,还是要梳一下嘛。”
“别人又看不见,而且它自己会没掉的。”
“可是,你梳毛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呀。”
“诶,不是,你。”
“算了,下不为例!”
给念梳完毛,疏言站在阳台,看着外面的风景,怔怔发神。
妈妈的离去。
安安的笑脸。
刘爷的遗憾。
老人的话语。
始终盘旋在他的脑海里。半晌,他决定出去走走。
小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树上的蝉时不时地鸣叫,飞鸟在缝隙间掠过,一旁的小店也早早开门,一如既往。
再踏上熟悉的小路,疏言一路走着,路上还时不时飘来栀子花香。
不知不觉,疏言又来到了医院,他停了一下,没有进去。医院依然就在那里,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花香,没有花,没有熟悉的人。
继续向前,路上。一个孩子呆呆地看着一棵大树,神情焦急,眼睛似还有一些发红。而树上,一只猫正蜷缩在树的枝干上。
“小朋友,你怎么了?”疏言下意识地上前询问,摆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呜,我的猫跑树上不下来了。”
“为什么呀,你吓着它了吗?”
“呜,我只是想跟它玩……”
疏言没再继续说,只是拿出随身携带的猫条,站上一旁的长椅,踮起脚尖,往树干上挤上猫条。猫猫顺着香味慢慢走了过去,疏言看着它吃完,轻轻抱住了它,然后将它抱了下来,轻抚着,温柔地交给了小孩。
“下次,一定要好好对它哦。”
“嗯,谢谢你……”
走到小镇边缘,小路已延伸成了通向城市的大路,疏言回头,走了另一条路回家。
树荫笼罩着小路,阳光从缝隙里洒落,这条路不再经过医院。疏言顺着小路走着,不一会,小路上泛起了淡淡的花香,不像是某种花,而是一堆花的芬芳。
花香愈发的浓郁,不知不觉,疏言来到了苏晚棠的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