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加上每个月的生活费,他一个月能有八千,减掉房租还剩六千多点,每个月还三千给许文荣的话也得还半年。
确切的说,是7。666…个月。
齐嘉钰顿感前路渺茫。
立冬后迎来了一波小寒潮。c城这种不北不南,至今都还在被争论究竟属于北方还是南方的中部城市城市,冷起来才真是要命。
齐嘉钰时不时叹一口气,同事听烦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啥?”齐嘉钰茫然。
工作日加上天气的原因,这两天客人一直不多。咖啡的味道也就那样,卖得死贵,等营销的那波热潮褪去,自然就冷了。
天很阴,雨慢慢下小了,沿着玻璃淅沥沥往下淌。
“你说啥。”同事冲窗边努了努嘴:“他这天天来,也不见你有个反应。”
齐嘉钰愣一下。
靠窗的几张桌子零零散散坐了好几个人,他问:“谁天天来?”
“小陈啊,他这阵子天天来点一杯卡布奇诺,你难道一点都没发现?”
小陈在他们楼上一家游戏公司上班,长得挺高,每天中午都来点一杯咖啡一份简餐,吃不腻。
齐嘉钰看过去,刚好和抬起头的陈书楠撞上目光,于是冲他笑了一下。陈书楠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头又低了下去。
齐嘉钰收回目光:“你不会要说他看上我了吧,你看像吗?”
自打知晓齐嘉钰的性取向,同事就十分热衷于给他拉郎配,但凡是个人,消费次数大于等于二,都要被她怀疑一番动机,不过也不是谁都行。
不能丑,不能矮,不能没有一米八,不然她磕不动。
“你可消停点吧。”齐嘉钰摆弄机器:“回头再给人吓得不敢来了。”
“这话怎么说的。”同事很坚定:“我觉得小陈对你应该是有意思的,而且我目测了一下,他穿鞋能有一米八六。”
齐嘉钰自我感觉一向不错,打扮也时髦,反正就是很好看,但也不至于盲目到觉得是个男的都得看上他的地步。
他又不是人民币。
而且一万个人里总有那么两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当然他是很喜欢的。
齐嘉钰又看了陈书楠一眼,凭借多年经验,斩钉截铁:“他是直男。”
“你怎么知道?”
“经验之谈。”
同事最近升职,算个小领导,负责排班和店面管理,闲下来无所事事:“跟我就别装了。”又说:“那你叹什么气?”
“我穷啊。”
“你不是本地人吗?”
“本地也有穷人。”
“这倒也是,你这么能花钱。”
说到这个,齐嘉钰上周末还激情下单了两条一千来块的围巾。
同事道:“这种天气你连外套都不穿,竟然花一千买围巾,一买就是两条,我也是不明白你。一会儿链接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