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找到了他,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专注而复杂,她瞪圆了眼,怕自己忍不住安慰他对他笑,便捂着嘴巴摇摇头,装腔作势为案情感慨惋惜。
他人认不出来,可郑直认得出,见山月刻意化了妆又举止做作,知她身心无恙了,他心里的大石这才落下。
如今眼线众多,怕自己露馅儿,郑直低下头不敢看山月,假装沉思。
“你们可认识这乞丐?”郑直冷不丁问道。
“谁会关心乞丐啊?”那伙计抖了抖肩小声嘟囔。
“这乞丐是被活活掐断气的,脖子上有极深的勒痕,头上还有磕下的印子极深,从地上的痕迹看,是被按到地上磕过。”仵作继续补充道。
“这乞丐死的蹊跷!”底下有人喊道:“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乞丐?见到了什么至于要杀他?”
“掌柜死的是一刀毙命,他倒好,还能呼叫!那凶手是杀人没过瘾,突然起了虐人之心不成?”底下有人喊道。
“对啊对啊!”众人应和起哄着。
有趣,竟然只字不提我的嫌疑?他们这么关心这乞丐,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郑直皱了皱眉头,决定将计就计。
“我去寻山捕快时,见到有一黑衣蒙面人从八号当铺里跑出来,未过几招,只见他撒了一把雾状的粉,我便晕了过去,倒是未曾见过这个乞丐……”郑直坦白道。
“从县令大人的衣物上,我们闻到了淡淡的曼陀罗香味,应该是一种特殊的迷药,配方难得,市面上却是从未见过。”那大夫补充说明道。
“笑话,这县令都被迷倒了,还能杀人?”底下有人起哄道。
“还是你们觉得,那瘦到饭都吃不起的乞丐,能拿到这么罕见的迷药啊?”有人嘲讽堂内百姓。
“听到了便是听到了!难不成所有人耳朵都聋了不成?那乞丐分明喊着’县令杀人啦!‘叫声凄厉惊悚…。。”那人话没说完,见旁边的邻居撞着他手肘警告,顿时止声了。
两人换了眼色,那人这才后知后觉,心惊不已,再细思他们不顾公堂秩序起哄询问,这才发现这批人立场奇怪,怕丢了命,一众开始缄口后悔。
堂前暗潮汹涌,各怀心思,郑直也觉出了这堂外看客似是分了两批人,一批打探掌柜之死,一批聚焦乞丐之死。
“那乞丐指甲可干净?”郑直望向仵作淡淡问道。
“指甲层次不齐,指缝里都是泥。”仵作也严肃回道。
郑直撩起袖子举起自己的双手,一边向众人展示,一边向众人走去,将自己手的正反两面给大家看仔细。
“我倒是不知他为何诬赖于我,他死于窒息,凄惨呼救垂死挣扎,可我这双手,并无抓痕。”郑直一边说一边解释。
郑直走了一圈,走到山月面前,又仔细打量了她,确认她无事安好。
山月仔细盯着郑直纤长的双手,认真点点头。
“没有伤痕,这绝对是栽赃,县令辛苦了!”山月是真心维护郑直,特意大声的说出来。
郑直只觉得心暖,却不敢多停留,又给其他人看了,这才回到堂前。
“谁杀了这二人,谁想栽赃朝廷命官,目的何为?如今证据不足,还得查!”郑直说着,敲下惊堂木道:“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