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郑直在看册子,孙管后知后觉,赶紧指着另一注的几本补充道:“县令大人,我把我与冯掌柜的聊天内容也都一一记下了!”
郑直点点头,见孙管满眼期望盯着自己,盛情难却,郑直不得不拿起孙管的册子翻看。
都是些家长里短,郑直相信里面定有些线索,只是他如今信息不够无法发现,郑直随意翻了翻,安抚应道:“好,很好。”
“县令,冯掌柜说的这些个地方要不要查一查?”孙管试探性的问道。
“查?这可有好些地方!”郑直瞪圆了眼,怕孙管揽活,又赶忙道:“咱们是官府,不是无赖!若无缘由不可轻易扰乱营生!”
“啊?”孙管惊呆,前些天里抓了那许多掌柜,不也没什么缘由?还扣押了好些天呢!哎,这是只许州官防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后院里可够住?实在不行,让那些妇婴或孩子来这住吧,住宽散些,莫生出毛病。”郑直一直望着册子,状似无意道。
“啊!书房重地,不适合吧大人?”孙管有些犹豫,若真出了事,谁担责任啊?
“我也是想帮帮你,倒是给你添麻烦了?”郑直抬头望着孙管,满眼无辜。
什么叫骑虎难下!这就是骑虎难下啊!我明明知道,这就是上司设下的温柔的陷阱!可我又不能不跳!亲娘啊!我苦!孙管一张脸似哭似笑。
“谢谢县令大人体贴,我这就去安排!”孙管暗暗思量,既不能不做,只能尽量不出错了。
“日里我办公,夜里他们落宿,莫靠近书桌便是。”郑直说着又低下头,微抬高了些册子,掩饰自己的笑意。
郑直太了解孙管的性子了,好大喜功,胆小怕事。他领了这活儿,不想担责任,自然会万事望全面里算计。
孙管与他们相处了好些日子,粗略也该摸透了些人的品性。
怕丢东西,他会挑手脚干净的,怕晚上来的早,早上走的迟耽误了县令办公,自然会找些机灵敏捷,有眼力劲儿的。
依孙管的品性,估计还会找手脚勤快的,劝那人在离开前给自己擦灰添茶,做好后勤呢。
幸好如今山月在,孙管忌惮她的拳脚眼神,也不敢领黄花闺女来住,有些龌龊法子。
怕出了事同住书房的人相互推责,且可挑选的确有限,估计孙管只会挑上三两个人,意思意思罢了。
这便够了,郑直想做的,也是找些名义,正大光明请人住在书房,这样日夜里书房都有人在,那人忌惮暴露,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敢观望,只能猜测。
孙管领了这破差事,抓耳挠腮往后院里走去,一想到会出事,这些人瞬间每一个能入他法眼的。
衙门里的捕快资历都差不多,也都没任职多久,孙管一直盼着郑直任命自己为总捕头,可如今这一连串的表现机会,忙坏了不说,主要是心思和脑子不够用啊。
一路**到后院,见山月娴静坐在一旁,观两位大娘与她演示摆放碗筷的规矩,边仔细叮嘱些细节,孙管一拍脑袋,蹭上去讨好嬉笑。
“山捕快,你做事可真不错!”孙管溜须拍马间,挥挥手遣散了两位大娘。
“哦?怎么个不错法?”山月见孙管这德行,瞬间了然了,这是有事相求呗?
“额!”孙管书读的少,山月这一反问,他是瞬间词穷。
语言无能,才艺来凑,孙管一咬牙,便开始竖着大拇指上下比划,一脸正经道:“反正就是真的很不错,真的真的很不错!”
“得了得了,什么事快说!”山月实在受不了孙管的刺眼舞蹈,赶紧摆摆手道。
“咱们县令好啊,见人住不下,要给我分担压力,让出书房让我安排给人证住!”孙管瞪着两只小眼睛摇头晃脑道,他知道山月心向着县令,有苦不敢说。
哟,看把孩子给难得,都急眼了!山月心里忍不住乐,只觉得郑直够腹黑。
“做事不能只看表面,重要的是完成目的!”山月皱着眉一本正经指点孙管道:“不就是让出多些住的地方吗?腾出衙门里给守班捕快留的住处呗!”
“啊?那让每日守夜的捕快们去住书房呗?”孙管半天反映过来,朝山月挤眉弄眼奸笑道。
让出办公书房,咱们县令不就是想拉拢民心?这事儿必须得宣传到位,之后再以百姓们住的不自在为,搭上山月的主意,娘啊!这事儿办的也太漂亮了!孙管想想心里就美滋滋。
“县令的意思,莫随意篡改了。”钱多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
“娘诶吓死我了!”孙管吓得蹲下抱住魁梧的自己,一回头见是钱多,有惊无险,直拍胸口安抚自己。
“县令的意思,莫要随意理解篡改了。”钱多盯着孙管又重复了一遍。